陈默把匣子放地上,拿出怀里的手札残页。
纸是灰褐色的,边上烧焦了,字是用血写的,有些地方被水泡模糊了。
他摊开纸,指着中间一段:“看这里。”
苏弦凑近。
阿渔也靠过来,膝盖轻轻碰到陈默的小腿。
龙王没动,呼吸越来越重。
陈默读:“一万年前,八域主献祭骨尊,取他的骨头做戒指,镇守八方。骨尊没死,魂掉进虚空,变成星云碎片。现在邪尊借他的样子,用他的名字,其实是想吞掉八荒生灵,重塑自己。”
念完,他把纸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小字,很淡,几乎看不见。
陈默用指甲刮了刮,显出一点暗红。
“第八戒不在地下,而在血中。”
他抬头,看向阿渔。
阿渔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看向龙王。
龙王睁开眼,金色的眼睛映着寒泉:“你爹姓陈。”
陈默点头。
“东荒陈家,管禁地的钥匙。”龙王说,“不是钥匙,是锁芯。”
苏弦忽然问:“手札最后一页呢?”
陈默摇头:“烧没了。”
苏弦伸出手:“给我灰。”
陈默把掌心的灰倒在苏弦手里。
苏弦闭眼,把灰抹在断弦上。
琴身轻轻颤。
一道光从琴腹射出,照在残页上。
背面那行小字一下子变亮了。
“血祭的根,在东荒罪火之下。火不灭,祭不停。”
阿渔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抬手按住胸口,手指用力。
“罪火……”她的声音哑了,“我听过。”
陈默问:“在哪听过?”
阿渔没答,只盯着自己掌心。
那条青筋还在跳。
苏弦扯下断弦,一圈一圈缠在左手腕上。
他说:“骨尊不是被杀的。”
陈默看他。
“是被拆的。”苏弦说,“八域主各拿一块骨头,各占一域。他们不要飞升,要骨尊永远拼不完整。”
龙王冷笑:“所以设了血祭。”
“让骨尊的魂以为能回来。”陈默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