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颂一笑了声,心里默默念叨了声小鬼,还挺精明。
褚颂一不知道的是,褚宝妤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就在褚正则眼皮子底下。
褚家来了点客人,主人家都出来待在客厅招待。
褚宝妤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兴致,只在聊到她的时候装乖笑两声,其余时间就走神。
看到褚颂一发朋友圈后她立马精神,拿着手机就点赞评论。
褚正则看得一清二楚,看着褚宝妤宝贝似的把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他哼了一声:“大过年的,跑别人家去算怎么个事。”
这话听着够酸的,褚宝妤瞥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看,用身形挡住他的视线不给他看。
褚正则好一阵儿无语。
过后,等把客人送走,他也没忍住偷偷拿出手机看了眼。
九张图片有风景有人物,分外和谐,看着看着他又不满意了,心里开始批评起他们来。
当然,这一切褚颂一并不清楚。
她在林家过得有滋有味,肆意潇洒。
林郁成天把她往外带,不管是热闹的场地还是安静的风景都要带她去一一看过,甚至他小时候爬过的墙都要停下来给她讲半天。
好几次在外面逛到太晚,手机也没电,林父林母联系不到人,急得跑出来满大街找,最后找到的时候说就差去村长那里用大喇叭了。
褚颂一想起打雪仗那天听到的寻人广播,一阵无声,怼了怼旁边笑得欢的林郁。
小黄狗生下的几个崽崽能走道后就送给了街坊邻居,还有一个生病没了,家里留了一只小狗崽,四条小短腿格外粗壮,黑色的皮毛溜光水滑,就爱往人身边黏糊。
褚颂一越过越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安逸舒服,整个人都要倦下来。
她这一待,就待了半个月,待到了鞭炮齐鸣、烟花齐放的春节。
第55章除夕“我想亲你。”
除夕那天临北下了好大一场雪,等褚颂一和林郁醒来时外面已是满目清白,林父林母压着嗓音在院中边聊天边扫雪,竹子编成的大扫帚簌簌发响。
林郁收拾得快,洗漱完就去院子里帮忙。
褚颂一收到了一份文件需要处理一下,等处理完院子和大门口已经清扫干净了。
在此期间天空还时不时炸响几声炮仗,焰火在明晃晃的白天并不显眼,炸开后化成烟灰散去。
年三十不让赖床,林霁让林父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不过这次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洗漱完兴冲冲坐在饭桌前扒饭,狼吞虎咽,速度极快。
临北这边春节前三天集市不停,从天明开到天黑,林家几口今天就要去集市上再买一些年货,顺便去热闹一下。
舞龙队和花灯秧歌队早早聚在村东头大院里,还请了民间歌唱家登台献唱,歌声通过音响从集市这头传到那头,好不清晰。
大街上实在是太热闹,再加上都是一个村的,基本都认识,走两步就要打声招呼或者聊两句,速度渐渐慢下来。
等逛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几人回家简单吃了一顿午饭,稍稍午睡一会儿就起来忙活。
林母在厨房用大锅烧鱼,林父开车去给亲戚和长辈家送年货,顺便送个过年祝福。
褚颂一和林郁睡起来后也在厨房帮了会忙,后来炉灶架上木头用不着他们,林母索性让他们自己找地歇着待会儿。
才出厨房就见林霁和邻居家的女儿张钰琪在院中积雪没清的地方堆雪人,两个人先是弄了个拳头大小的小雪球,随后放在雪堆里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用手按压紧实,雪球越滚越大。
褚颂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弄,林郁没一会儿也走过来,两个人就这样百无聊赖看起来。
张钰琪团的雪球比林霁大且圆,两个人一商量就拿她那个当成雪人身子,林霁那个不太圆的球当成雪人脑袋,刚滚完想要端起来把两个雪球放一块的时候,林霁手劲用大了,小的雪球直接在他手上稀碎。
张钰琪哎呀一声,反应过来后捂着肚子笑他,林霁看着手上一块块的雪,懊悔地叫了一声。
褚颂一和林郁这两个看客也看乐了。
张钰琪笑够了,戴上手套蹲下身打算重新滚个新雪球,嘴上还不忘说:“林霁,你还能不能行啊?”
林霁撸起袖子也蹲下去:“你小瞧谁?我刚才是不小心,谁知道那个雪球那么不经拿啊。”
天边又接连炸开几道烟花,方位各不相同。
两个人进展缓慢,直到天边慢慢暗下来,两个人的雪人才算弄好。
林霁从厨房偷了根胡萝卜,又从柴火垛折了两根树枝插进去,左翻翻右翻翻找出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红色针织帽,张钰琪跑回家把自己织的红围巾拿来给雪人戴上。
还挺像模像样。
张钰琪和林霁越看越满意,站在一块看着雪人开始邀功。
张钰琪哼了一声说:“看,还是我滚的雪球结实吧,还圆。”
林霁不甘其后也说:“我也帮忙了好不好,而且胡萝卜和树枝都是我弄的,帽子也是我找的。”
张钰琪又说:“那围巾还是我亲手织的呢。”
林郁笑着在褚颂一耳边说:“你看,这才是幼稚。”
褚颂一笑了声,摆他一道朝林霁说:“你哥说你幼稚。”
林郁讶然,随手举手投降:“我错了。”
林霁才要出口的话咽下去,扭头就说:“算你识相。”
张钰琪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天色有点暗,不好看,她把林霁叫过去问有没有灯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