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
叶青帝压低声音问。
“一个我必须要管的人。”陆晨玄目光沉沉。
叶青帝没有再多说,只把黑螭帝刀的刀柄握紧了几分。
两人藏在一块巨石后,放出神识探查。
只见峡谷深处,围着一圈人,约莫二三十人,服饰各异,明显是几股势力临时拼凑。
为首一人,身形颀长,一袭青白长袍,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气息沉凝,赫然是大仙台巅峰的修为。
他身后,澜城、洛城的修士分列两侧,虎视眈眈。
而被围在正中的,是一个脸色苍白、浑身浴血的少女。
她手里攥着一柄断剑,单膝跪地,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周围的敌人,没有半分退缩。
陆晨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的确是澹台月。
“叶兄,”陆晨玄握紧金乌剑,声音低了下来,“此人,我必须救。”
叶青帝看了一眼峡谷里的阵仗,又看了看陆晨玄,没有半分犹豫:“你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走,我陪你走这一遭。”
同一时间,秘境另一侧。
一道身影,踏着漫天剑光,正朝着峡谷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一个蒙着双眼的剑客。
一条玄黑布带遮住他的双目,看不清眼神,可周身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气,却让沿途的凶兽远远就四散而逃。
他背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走一步,剑气便吞吐一次。
他得到澹台月被围的消息,比陆晨玄还早一步。
乱城同气连枝,澹台家的丫头有难,不能不来。
“惊鸿城、澜城、洛城……”
顾听澜蒙着眼,脚步不停,声音沙哑而低沉,“好大的阵仗。围我乱城的人,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他脚下剑光猛地一涨,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朝峡谷方向掠去。
峡谷深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那青白长袍的青年,正是惊鸿城少主沈惊鸿。
他负手而立,看着地上重伤的澹台月,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澹台家的小丫头,乱城各自为战,一盘散沙,你还守着乱城这块烂骨头做什么?”
沈惊鸿淡淡开口,“把升龙柱机缘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一条命。乱城的人,在我这儿,没资格谈条件。”
澹台月咳出一口血,却冷笑一声:“沈惊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澹台月低头?我澹台家,只有站着死的人,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嘴硬。”
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抬手一挥,“那就把她的两条胳膊卸下来,看她还能硬多久。”
两名惊鸿城弟子应声而动,提剑朝澹台月逼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自峡谷上方骤然劈落。
那剑光黑白交织,裹挟着凛冽的龙威,速度快到极致。
两名逼近澹台月的惊鸿城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剑光斩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
全场一静。
所有人霍然抬头。
只见峡谷上方,一道身影缓缓落下。那人手握金乌剑,剑身流转着黑金两色的剑意,周身气息虽只是仙台七境,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心头发颤的剑势。
“谁?”
沈惊鸿眯起眼。
“陆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