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徒弟,运气还真不错,得亏遇到了浸月,让浸月给带了回来,不然都不知丢哪儿去了。”
魏茧大声感慨,誓要打破这房间里的沉闷。
但是一房四人,除了那个昏睡的,另外两人压根不接他话。
江夜雪仔细检查过秦随状况,见其脉象平稳,并无异样才撒手起身。
江浸月虽冷着张脸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江夜雪和秦随,直到听魏茧口中称呼,心下一震,不可思议看向魏茧。
秦随成了江岁新的弟子,怎么可能!?
替秦随掖好被子,江夜雪转过身来,“出去说吧,让他好好休息。”
魏茧当然是没问题的,率先走在了前面,江夜雪其后,江浸月不想服从,但就他一人留下也奇怪,只好别扭着跟着出去。
魏茧本想跟江夜雪好聊聊的,但怎奈刚出门便有弟子来寻,说有急事急需他处理。
所以三人行变成了两人行。
待到僻静无人处,江浸月率先开了口:“他何时成了你的弟子,你又在做什么!”
江夜雪没有回答,赤眸微抬直视江浸月的眼睛,一字一句皆是郑重:
“江浸月,青丘那位白随圣子半年前便于葬花茔陨落,现在这位,只是我门下弟子秦随。”
“什么意思?”江浸月眉峰轻蹙,不自觉攥紧掌心,他其实大概猜到了答案,可还是问出了口。
江夜雪轻嗤,视线移向他处,讽刺反问:“你亲眼所见他在葬花茔时的遭遇,怎么,他救你一命,你倒是想把他送回炼狱中去?”
“胡说,我没有。”江浸月当即反驳。
而回应他的是——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统统忘记,永远不要再提,他现在就只是秦随。”
“想让他好好活着,便什么也别再问。”
江夜雪的眼神太过凶狠沉重,震慑得江浸月不敢直视,他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最后不自然偏头应下。
“我明白了。”
秦随此前虽为青丘最为夺目的圣子,可继任时间太短,又极少在大型场合露脸,所以除了青丘本地人,真正能认出他的人并不多。
江夜雪已经打算好了,他只要在秦随重新有自保能力前把人藏在辞旧堂,护其安全就好。
至于此后,秦随是打算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还是在拥有一定修为后复仇,那便不归他管。
魏茧去而复返,迎面便碰见沉重着张脸,心不在焉离开的江浸月。
魏茧好奇的目光追随江浸月而去,人倒是凑到江夜雪身侧。
他环抱起双臂,一脸好奇:“你俩这是说啥了,大白天的,浸月火气竟那么大。”
实话肯定不能说的,江夜雪挥实力瞎扯。
他摊手做出无奈样,“那小子说,我这般唯利是图之人,不配做秦随师父,要我和秦随断了,我不同意他便如此了。”
说完,他还扼腕叹息,故作深沉:“唉,果然,人心中的成见就是座大山。”
魏茧:“……”
魏茧嘴角直抽抽,心说你这演得也太夸张了吧。
魏茧视线收回,落在身旁的江夜雪身上,他这个角度恰巧可以看清江夜雪颈间的那片红痕。
魏茧眼眸微眯,调侃指道:“才一日不见,清旭这是被何人咬了?看样子,咬得还不轻呢”
闻言,江夜雪耳廓微动,眼帘低垂,轻捻着指尖,随意回道:“昨日下山之后,一时不察,被邪祟所伤罢了。”
“当真?”魏茧显然不信。
江夜雪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当真,比金子还真。”
魏茧还是不信,但对方不愿说,他一直追问也没意思。
两人并肩往回走。
江夜雪敛了方才逗笑的性子,问道:“方才不是有事找你,怎的这么快回来了?”
闻言,魏茧面上神情僵了一瞬,但旋即又恢复原样,解释道:
“原本是几位长老商议共启殁怨鼎,以净化村镇中躲藏起来的邪祟,还百姓一片安宁。”
说着,他撇撇嘴,“谁知伏安羽竟亲自下山来了,此事便被他揽了去。我无事做便来寻清旭你了。”
此行受急令下山,他们除救助安抚受伤百姓外,便是在探清邪祟规模后,于以长留为中心的六个方位,置下殁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