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当时的裴挽意选择了面上的翻篇,和她持续发展下去,却也不代表这件事真的就过去了。
不如说,在她们越发在意与了解对方的过程里,这根刺会慢慢生长,变得更粗更长。到现在姜颜林但凡有任何诸如此类的行径,哪怕只是征兆,只是误会,裴挽意也不会有耐心听她说任何一个字。
她说得对。
这是姜颜林欠她的。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也没有真正为此付出过代价。
所以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在床上缓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姜颜林才强撑着爬起来洗漱。
她简单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那些久违了的红痕,也没什么情绪。
裴挽意其实也算手下留情了,至少两人认识到现在,她始终分得清哪里可以下狠手,哪里弄伤了就会出问题。
哪怕是在走廊上的那一次,她进入的时候也是收敛着力道的,没有真正弄疼过姜颜林。
反倒是姜颜林比她更心狠手辣,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做出血来的次数加起来也都好几次了,她却没有为这件事发过火。
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姜颜林其实一直觉得裴挽意的脾气和耐心都很好。
可能是有所图谋,也可能是天性就沉得住气。
但事实就是,无论她再怎么生气,都没有真的爆发过什么激烈的冲突,横竖不过是把姜颜林扔到床上狠狠操一顿,做完也就消气了。
——说句耸人听闻的话,姜颜林甚至觉得,裴挽意对自己已经很温柔。
刚洗漱完,房间的门就被人敲了敲,酒店的人帮她把买来的餐点放在了门口,就离开了。
姜颜林吹干头发,穿好衣服,才打开门把食盒拿进来,关上门落锁。
又是那家两人都很爱吃的连锁早茶,姜颜林觉得大晚上吃这个真的很罪恶,但又经不起诱惑,还是把那盒水晶虾饺和红米脆虾肠拿出来,还有一盅雪梨银耳羹,她打开盒子抿了一口,正好缓解了她嗓子的不舒服。
姜颜林把食盒一个个拆开放在桌上,拍了一张照片,稍微调整了一下亮度和对比度,修好之后才发了出去。
那边的人大概还在忙,头像旁边的绿灯一直没有亮起过。
姜颜林吃了一颗虾饺,想了想,还是又发了一句话过去。
“别喝太多酒,吃点东西。”
发完之后她切了聊天软件,看了看别的消息。
时间还早,姜颜林就这么细嚼慢咽地吃着饭,一边回完了所有消息,随后收拾了餐盒和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来,导出了设备里拍摄好的素材,开始一个个处理。
半小时后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身体,又坐回去继续工作,一直到全部处理完,才开始根据主题写文案和脚本,捋了一下剪辑和分镜的思路。
期间比安卡给她发过消息,和她又讨论了一次细节上的问题,姜颜林一边整理,一边见缝插针地回复。
就这么忙了一晚上,把最后一点精力也挤压透支了,她才打了个哈欠,把工程存档,关了电脑去刷牙洗脸。
时间已经快到零点,姜颜林看了下手机上的消息,又瞥了眼还没收拾的床铺,无声地叹了口气。
狗东西,报复心别太强了。
她索性也不去管那一片狼藉和还湿着的床单,坐在沙发上边充电边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