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黎启寒已经单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拽动升降器——
“抱紧。”
黎启寒低沉的嗓音混着螺旋桨的轰鸣传来,夏礼礼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到双脚骤然离地。
失重感瞬间侵袭全身,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后颈微微汗湿的发根。
呼啸的海风中,黎启寒绷紧的下颌线近在咫尺,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他身上的硝烟味混着海风的咸涩,萦绕在夏礼礼鼻尖。
直到被稳稳带入机舱,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才倏然松开,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任务需要。
黎启寒利落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他俯身时,战术背心的带子擦过夏礼礼的手臂,带着金属的凉意。
降噪耳机被轻轻戴在她头上,隔绝大部分噪音后,他瞥了一眼夏礼礼眼下的乌青,低沉的声音格外清晰:“睡吧,到了叫你。”
在引擎的规律震动中,夏礼礼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只觉得今天黎队温柔贴心了好多。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黎启寒侧脸在舱内红光下勾勒出的锋利轮廓,和他始终未曾移开的、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公园里的沈先生和梧桐
等夏礼礼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中的床上了。
她惊讶坐起来,自己不是在直升机上睡着了吗?
鼻尖动了动,闻到房间外飘来的饭菜香味。
夏礼礼揉着眼睛来到客厅,夏临天正在厨房熬汤,常悦正在摆碗筷。
见夏礼礼醒来,常悦连忙心疼招呼女儿:“礼礼,醒的刚好,快过来吃晚饭!”
夏礼礼在餐桌边坐下,一脸困惑地歪着头:“妈,我是咋回来的呀?”
她狐疑地眨眨眼,“我记得我睡着之前还在直升机上呢。”
常悦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黎队背你回来的,你当时睡得可沉了。”
她比划着,“在车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黎队又急着回局里,干脆就把你背上楼了。”
夏礼礼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吗?”
常悦伸手轻轻弹了下女儿的额头,忍俊不禁:“我倒希望是假的呢!”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和你爸都看见了,你在黎队背上睡得死沉死沉的。”
“两只手死死扒着他的肩膀不肯松手。”
“最后我们俩合力才把你弄下来。”
常悦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把人家脖子上抓出好长一道红痕呢。搞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特意邀请黎队周末来家里吃饭赔罪。”
夏礼礼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那黎队真答应来咱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