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慈晃悠着双腿的动作一顿,她脸上的神色一顿,忍不住咬住唇看着他已经近乎后来那个白发青年的背影。
心中又酸又甜。
她的两只手抓着衣摆,好半晌才哦了一声,她也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好像谁会丢下你一样。”
谢稹玉收拾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却见她扭过头正揪着旁边的被单,侧过来的脸颊微红。
谢稹玉眉目柔和沉静,看了她一会儿,才垂下眼睛继续收拾。
桑慈不知道谢稹玉到底还有什么可收拾的,磨磨蹭蹭了很久还在忙,忍不住又看他:“你好了没啊?”
“还没。”
桑慈那股羞涩的劲已经过去了,又转回头盯着他看,“你不会是不想走吧?”
谢稹玉没说话,偏头眼尾扫了她一眼。
桑慈忍不住想笑,又觉得自己那样太过得意,掩了掩唇,道:“那可不行,我们没合籍,不能随便过夜!你得守礼!”
谢稹玉想到之前很多次的过夜经历,不语。
桑慈又说:“你要实在想留下,就准你睡在榻上。”
谢稹玉将最后一只摆件收进芥子囊里,看了一眼桑慈指着的榻,又收回视线看她,淡声道:“我不睡榻。”
桑慈与他对视,谢稹玉沉静的眼睛幽黑深邃。
她指尖揪着床单,却挑眉:“你不睡榻还想睡哪里?”
谢稹玉视线轻扫过桑慈身后的床,又定在她身上,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他轻轻关上了门。
桑慈呼出一口气,她转身趴在床上,埋首在被褥里。
……
第二天天还没亮,桑慈就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多时辰后,天终于亮了,她立刻穿好衣服,把头发随意绑了一下,将山聿剑刃用布条包上,往背后一背,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背着剑站在院子里的谢稹玉。
听到动静,谢稹玉回头。
就像是很多次一样,他总是会在那儿等她。
桑慈心忽然安宁下来。
流鸣山也不是刀山火海,是她从小到大的家,那里有慕楼峰,有爹爹和娘亲的墓,有满后山的兰花。
小藤已经乖巧地爬到桑慈袖子里了。
桑慈不等谢稹玉朝自己走来就朝他走去,“大师兄是不是还在东楼?”
“他让我们去青陵内外门的山台上等他。”
谢稹玉准备召小行剑,结果这剑今日死死缩在剑鞘里。
桑慈看了又想起马上要生出剑灵的小行剑极其胆小,抬着下巴嘲笑了一下。
小行剑:……不赖我,呜呜,山聿大哥真的很可怕,它还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