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柯心知以一敌二颇为吃力,局势已然落入下风。
他拿下咬在嘴上的刀,微微张口,一只通体绿色的螳螂骤然从他喉间钻出,轻盈落地。
落地的瞬间,螳螂身躯快膨胀,筋骨舒展,瞬息间就长到与刘柯身形相仿的大小,通体甲刃泛着冷光。
它晃了晃修长的节肢,带着几分不耐开口:“刘柯,大半夜不睡觉,叫我出来做什么?”
刘柯神色紧绷,目光锁定对面两人,字字干脆:“打架。”
对面的秦凌目光落在巨型螳螂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思索,静静开口:“你应该活了两百四十七年左右吧。”
“你哪位啊?”
“寻常时候你虽能吐人言,却只会维持寻常虫形,不会化作这般人形大小。你真正的真身,一胀便如山岳巍峨。”
这话一出,方才还略带散漫的螳螂瞬间敛去所有神色,周身气息骤然冷厉,复眼死死盯住秦凌,厉声追问:“你到底是谁?”
“你就是……”
秦凌话音未落,螳螂已然动了杀心。
它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团漆黑阴影,不带半点风声,瞬间欺近秦凌身前,两把锋利的前肢双刃高高扬起,携着凌厉劲风双双劈落。
电光石火之间,秦凌手持银枪极横挡。
“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炸开,枪身稳稳接住双刃的劈砍,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螳螂悬身半空,垂眸盯着那杆泛着独特银光的长枪,语气瞬间凝重:“你是秦冉玄的后人,还是他徒弟的后人?”
秦凌握枪的手臂稳如磐石,语气淡漠:“皆是。”
话音落,他手腕猛地力,银枪枪尖狠狠刺入地面,顺势猛然上掀。
大片泥土混杂碎石轰然翻涌而起,如同漫天尘幕,直直朝着螳螂当头罩去。
螳螂复眼视野极广,瞬间看穿烟尘后的攻势,锋利的虫刃快挥舞,几下便将扑面而来的泥土尽数破开。
不等尘雾散尽,它察觉到后方杀机空缺,身躯再次化作一缕暗影,借力烟尘遮掩,瞬息挪移到秦凌身后,蓄势待。
秦凌反应极快,双手一抖,手中银枪当即一拆为二。
他握着带枪头的半截枪身,顺势直刺螳螂面门,枪风凌厉迅捷。螳螂脖颈一拧,侧身轻巧避开这记突刺。
就在螳螂闪避的空档,秦凌手持另一截无枪头的枪杆,反手狠狠砸向螳螂身侧。
螳螂不敢硬接,周身瞬间翻涌漆黑的阴之力,阴冷的力量瞬间笼罩四方,死死锁住秦凌的身形,禁锢住他所有行动。
秦凌当即松手,任由无枪头的枪杆坠落。
枪杆触地刹那,骤然变形,化作一副紧实的金属拳套。
拳套腾空而起,度极快,精准砸中螳螂躯体。
借着螳螂受击失神的瞬间,秦凌猛地力,强行挣脱阴之力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