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张悦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许大茂的影视公司现在已经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
他的办公室在九龙一栋新建的写字楼顶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正在打电话,嗓门大得能把隔壁会议室的人都吓一跳——
“我说了多少遍了,那部戏的档期不能排在下个月,下个月是暑期档,大制作都往那儿挤,咱们这部小成本的文艺片去了就是送死!”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他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行行行,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往后推一推。对了,方和平那个新本子你看了没有?我看过了,好得很!武术加喜剧,就是这个路子!你赶紧给我安排上,年后就拍,别磨蹭!”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雪茄剪了一下,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那张保养得不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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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年轻了,鬓角有了白,眼角也有了皱纹,可那股子精明劲儿一点没减。
助理敲门进来,把一沓文件放在他桌上,说
“许生,娄小姐那边来电话,说今晚上家里有饭局,让您别迟到”。
许大茂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问“她没说是什么事?”助理摇了摇头。
许大茂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心想娄晓娥能有什么事——无非又是跟那帮太太团吃饭打麻将。
不过他也习惯了,娄晓娥这些年帮了他不少,至少在港岛这个圈子里,她的太太圈人脉比他广,还是有些用处的。
下班的时候,他让司机把车开到铜锣湾,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下来。
他进去挑了一条珍珠项链,让人包好,又让司机开车去九龙塘。
他在九龙塘那栋小洋楼里待了大概一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领口有点歪。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娄晓娥正在客厅里跟几个太太打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
许大茂换了拖鞋走过去,把那条珍珠项链往娄晓娥面前一放,说“给你的”。
娄晓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嘴角翘了翘,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把项链拿出来戴在脖子上,问旁边的太太“好不好看”。
那几个太太自然是一阵夸。
许大茂在旁边沙上坐下来,跷着二郎腿,点上雪茄,看着娄晓娥打麻将。
娄晓娥的手气不错,连胡了两把,心情好得很。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踏实。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原配,是跟他一起从四九城跑出来的女人。
外头那两个,铜锣湾一个九龙塘一个,给他生了儿子又生了女儿,可说到底,那些都是养在外头的,过年过节他还是要回这个家。
他打算过几年跟张建军和沈墨兰商量一下,把公司的事教给别人处理了,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多陪陪娄晓娥。
不管外头怎么花,这个家才是他的根。
远在大洋彼岸,鹰酱。
洛杉矶的冬天跟四九城不一样——四九城的冬天是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洛杉矶的冬天温暖湿润,就算是最冷的月份,白天也有十几度。
苏晚晴住在比弗利山庄一栋西班牙风格的别墅里,红瓦白墙,院子里种着棕榈树和柠檬树,还有一个碧蓝的游泳池。
她今年也四十出头了,保养得比沈墨兰还好,看着也就三十来岁。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服,正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翻看当天的报纸,旁边的小圆桌上搁着一杯咖啡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这些年她在鹰酱过得最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