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易中海有了崔大可这个干儿子之后,对贾家的帮扶是越来越少了。
以前按月给点棒子面,逢年过节还给点肉票布票。
后来崔大可认了干爹,易中海的精力和资源就全倾斜到崔大可那边去了,对贾家的事越来越不上心。
棒梗事情之后,易中海更是彻底撒手不管了,连棒子面都不接济了,见了贾张氏就绕着走。
贾张氏在秦淮如的话里知道,崔大可当初在里面当搅屎棍——棒梗的事,崔大可明面上说要帮忙,实际上除了占秦淮如便宜什么都没干,还在李怀德面前说过棒梗的坏话。
现在崔大可被强制劳改,虽说地方不远,但这也算是报应了,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她那张老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嘴上还跟旁边的人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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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那个崔大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了吧?老天爷开眼了!这是遭报应了!”
就连秦淮如也化身洗衣姬,蹲在水池,手里的动作不停,脸上难得地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听着院里那些人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议论崔大可的事。
她没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那笑容很浅,但确实存在——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等到公道的笑,是那种“原来你也有今天”的笑。
刘海中倒是没跟他们凑这个热闹。
他今天在车间里噗了易中海一脸茶水,心里多少有点虚。
虽说当时他是找了理由糊弄过去了,可他怕这会儿再去跟人家一起落井下石,万一被易中海知道了,面子上不好看。
当然,这也是他的狗头军师刘光齐给他出的主意——刘光齐晚上吃饭的时候听说这事,放下筷子跟他爹分析了一通,说“您现在跟易中海关系本来就微妙,别再主动去招惹他,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要是再去刺激他,说不定他会把火撒到您身上”。
刘海中觉得大儿子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决定今晚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要不是刘光齐拦着,他第一个带头去说,非得把他知道的那点事全抖搂出来不可。
易中海三人自然听不见院里那些闲话。
就算听见了,也只能装作不在意。
他们此时正在为了给崔大可准备下乡的东西而忙碌,哪能有闲心在院里待着听那些长舌妇嚼舌根。
堂屋里摆满了东西——被褥、衣裳、鞋袜、锅碗瓢盆、洗漱用品,摊了一地,跟搬家似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京如眼睛都哭红了,肿得跟核桃似的,但还是强撑着在收拾。
她从柜子里把崔大可冬天的棉袄夏天的单衣全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叠好,往包袱里塞。
易中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戳了好几个烟头,有的还冒着细细的青烟。
他默默地看着王秀兰和秦京如在屋里忙前忙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时不时地叹一口气。
王秀兰蹲在地上,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样一样往麻袋里装,装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拿袖子抹了抹眼角,又继续装。
那麻袋是新的,是王秀兰专门去供销社买的。
两天后,崔大可站在卡车后斗里。
这几天一直被关着,脸色不太好,胡子拉碴的,头也乱成了一窝草,跟以前那个油头粉面的崔大可判若两人。
他的身旁是易中海给他准备下乡能用到的东西——满满两个大麻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上头还盖了层防水油布,怕路上遇到下雨把东西淋湿了。
被褥、衣服、内衣之类的都是最基本的,都带了好几套。
这次也是因为有秦京如的原因,她原本就是农村出来的,自然知道什么东西到了乡下最缺、最用得上。
可以说是什么都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