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在这件事上挺会折磨他的,季琛有感觉,但这种感觉细细密密,如同羽毛反复在他的心口拂过,痒痒的,有些难捱。
骨节分明的手掌扣着她的大腿,血管青筋覆在手背。他忍了忍,用力掐住她的腿,坐起来。
林听晚随着他的动作往后仰,差点要倒下去,被他托着后背接住。季琛抱着她,把人往怀里揽了些。距离顿时拉进几寸,林听晚浑身一颤,脊背窜过电流,肩膀猛地瑟缩一下。
“季琛。”胸口起伏,她喘了下,咬咬牙,“你故意的。”
“当然。”
季琛从容应答。
林听晚气得牙痒痒,低头咬在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新鲜漂亮的牙印。
牙齿碾磨过皮肤,往里嵌进去,又疼又痒。季琛微微歪头,低眸弯唇,她在他身上又留下的一个印记。
只属于他的。
翌日清晨,林听晚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
昨晚她是怎么睡着的,她完全没有印象。只是感觉这一觉睡得她身心舒畅,像是被温暖柔和的春风包裹,渗进来一些,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醒了?”
怀里的人有动静,季琛低头看去。
林听晚轻轻嗯了一声,往他的怀里
钻了点,像毛茸茸的小动物,乖的要命。
“饿不饿?”季琛的手指勾着她的发丝,随意地卷着,乌黑的发丝缠绕在他修长的手指之间。
林听晚闷闷应了一声:“想吃溏心蛋。”
季琛应了声好。
林听晚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你昨晚说想我想得要死,想我什么?不会就只是想睡我吧?”
季琛挑了下眉,骤然失笑。
他什么时候说想得要死了。但她的夸张不是一天两天,这么说也没问题。
“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过得开心。”
闻言,林听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季琛也不急,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阳台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清晨的风裹挟的阳光,一同拂进来。窗帘被撩起,又落下,细碎的光洒在地板。
林听晚双目微阖,靠在他的怀里。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梦呓:“没有按时吃饭,我的胃很喜欢你做的饭,洋人做的它依旧不适应,还闹脾气。没有好好睡觉,虽然比以前好一些,喝点酒能睡得好一点,但第二天起来会头疼,香薰有作用,可能因为都是你的味道。也没有过得很开心,酒吧里会有垃圾废物钻进来需要吵个架再清理一下,不过没有打架,我收敛很多了。哦,还有,写essay还给自己写哭了。”
他的话,她一一回答。
季琛安静听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把玩她的发丝。偶尔皱一下眉,眼底盛起心疼,化作一缕微不可闻的叹息。
“写哭了?”他问。
林听晚立马撑着胳膊坐起来,振振有词,为自己挽回形象:“我可不是软弱的哭,我是被比我还无理取闹的选题气哭的,边哭边骂。而且我成功制服它了,只是过程有点上不了台面。”
季琛靠在那儿,眼神缱绻,温柔地注视她。
三个月,好像三年。
他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看着她,没有看到这样的她。
光线偏移,窗外的阳光洒过来,落在他的手心,像是被他捉住了。
“乖,去洗漱。”他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今天先照顾你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