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竞川可真是太稀罕姜茶这副迷糊的样子了。
他恨不能将手穿过墙壁,捏一捏姜茶漂亮软嫩的脸蛋。
“知道啊!”
姜茶的脸,更鼓了。
“所以,全家就我不知道这件事?”
霍竞川想了想,小草在家属院那么多年了,应该也知道。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
“应该……是。”
姜茶:“……”
怪不得霍叔给妈妈写那么多信,他的妻子都不生气,不嫉妒。
原来,他根本就没妻子啊?
“老霍是个好人,那个时候,阿野还不记事,我妈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跟着我爸去了,我们家的那些亲人,都只想要抚恤金,谁也不愿意平白多养我和阿野这两个拖油瓶,是老霍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自那以后,他就成了我和阿野唯一的亲人。”
六岁的孩子,已经能记住很多事情了。
老霍从一个连婚都没结过的男人,一下子成了两个孩子的爹。
他为他们付出了多少,霍竞川全都记在心里。
“老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要为我亲爸报仇,所以,他今天才跟我说了这些话。”
“姜茶,我终于可以从过去抽离,全心全意地迎接新的生活了。”
姜茶的眼睛里面蓄着泪水。
透过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霍竞川,她很难想象,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在接连经历父母亡故的重大变故之后,又是怎么逼着自己,一步一步,成为现在这样的他?
姜茶朝他伸出了手。
隔着墙壁,隔着窗台,她将脑袋探出窗口,在皎皎月光下,用一双含泪的眼睛,笑着跟他说道:“恭喜你啊,霍竞川,从今以后,你的人生,将一片坦途,阳光与鲜花并存,海浪与天空任你畅游。”
霍竞川盯着姜茶的眼睛,缓缓地,朝姜茶伸出了手。
“我不需要阳光和鲜花,也不需要海浪和天空,有你,足矣。”
我连个名分都没有
两只手,在月光下交握。
斑驳的外墙上,倒映着大树婆娑的影子,就连月亮都在微笑。
关于这次的机密案件,后续是怎么处置的,姜茶并不清楚。
她每天都给俞夫人针灸。
霍霆坤是第三天的时候走的。
霍竞川留在这里陪她。
目送霍霆坤上车的时候,姜茶再一次看见了白书瑶。
她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年纪轻轻,形同槁木。
她的视线,在触及到霍竞川的时候,才有了一丝丝的波动。
“霍竞川。”
白书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霍竞川和姜茶齐齐回头,白书瑶的眼睛里面,只能看见霍竞川的脸。
“如果没有姜茶的存在,你会不会……”
“不会。”
霍竞川根本不给白书瑶任何遐想的机会。
“你就这么肯定?”
白书瑶枯槁的眼底,浮现出浓浓的不甘。
“明明我们认识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