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坤拍了拍霍竞川的肩膀。
霍竞川点头“嗯”了一声。
厨房里头的交谈声不大,姜茶垂着眼睑,脑海里还在盘算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给霍竞川带过去。
吃的,穿的,用的,基本上都准备好了。
各种各样的药品,她也都给他装齐了。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了。
霍竞川的东西,全都堆在了客厅。
一去两年,姜茶担心之余,后知后觉涌上来一股不舍。
像是游走在每一根筋脉里面的慢性毒药,起初,药效甚微,越到最后,越能体现出药效的强劲与霸道。
姜茶不知道的是,霍竞川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一张她的照片。
是去年,她在学校国庆表演,跳舞的时候,叶素容拿相机拍下来的照片。
黑白照片,看不出舞裙漂亮的颜色。
可她将长发高高的盘成花苞,露出了完美的肩颈线条,一眼就能抓人心跳的脸上,那双盈盈流转的双眼,含笑看着台下的视线,都被这张照片展露无疑。
这张照片,是霍竞川在叶家帮着收拾东西的那天晚上,在叶家一楼客厅茶几下面的相册里看见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一种什么心里,鬼使神差的,就将这张照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临上车时,姜茶只跟他说了四个字,“大哥,珍重。”
霍竞川一走,姜茶的心,也跟着空出来一块。
不仅是她,好像整个霍家的人都怪怪的。
饭桌上少了一个人,有一种吃饭都不香的感觉。
姜茶丢了魂,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短暂地控制自己,不去想霍竞川这个人。
于是,姜茶把自己每一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五点半起床,晨跑一个小时,六点半回来洗漱,吃早饭,七点半去上班。
下班回来,看书,自学,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
每周六,准时出门,去找张可达。
有的时候跟张可达一起,有时候刚好遇见秦桑休息,就三个人腻在一块儿打理草药。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是她想象中平淡温馨的生活,可总有什么东西,显得不一样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夏末秋初,季节交替,医务室最近忙得不得了。
换季感冒的人多,姜茶从早忙到晚,一刻都不得闲。
自从得知侯丽萍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之后,医务室里的工作,姜茶都将大头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空荡荡的心,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又被新的生活填满。
元旦那天,姜茶收到了霍竞川寄回来的第一封信。
信是直接送到文工团医务室的,并不是家属院。
封面上,‘姜茶亲启’这熟悉的四个大字,姜茶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姜茶刚刚锁上医务室的大门,还没等她把信封拆开,霍竞野就小跑过来接她下班。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姜茶猛地把信塞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