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莲的身边坐着她闺女钱小静。
姜茶和她挨着坐。
“小静姐脸上的痘好得差不多了呢!”
钱小静是一个格外文静的姑娘,她低头一笑,“是呢,快好了!”
刘翠莲拉着姜茶的手,“多亏了你妈,每天给她治,我估摸着,到了过年,就能给小静相看人家了!”
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优秀的男同志。
钱小静长得不差,再修养两个月,把皮肤状态养回来,到时候再找个如意郎君。
刘翠莲和钱为兵心里的石头,就算是放下了。
“小静姐,我替你把把脉吧!”
“好!”
没事儿的时候,姜茶会替大院里的人把脉,钱小静喜欢跟姜茶待在一块儿。
姜茶把她的手腕搭在腿上,认认真真地给钱小静按脉。
“小静姐,你这个痘痘,如果想要不复发的话,还是得吃药调理一段时间。”
“那晚点儿回去,你帮我开方子,我让我妈去药房给我抓药。”
“嗯,好!”
姜茶应得干脆。
自从姜茶去了文工团的医务室上班之后,大院里头就有不少人,有个三病两痛的,都来找她看病。
姜茶看病虽然慢,但她开出来的方子,药效都不错。
她看病看得细致,基本上,身体里有什么毛病,她都能瞧出来。
有一就有二,姜茶会看病,可她太过年轻,有人信她,自然就有人不信她。
姜茶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话,你们也是真敢信?”
刘翠莲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是岑旅长的爱人梅文玉。
姜茶顺着话音望去,看见了一个身材精瘦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缎子面料的连衣裙,裙子的款式有些熟悉,姜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个女人像是特意捯饬过了之后再出的门,长发高高地盘在脑后,还画了眉毛。
只是,她肤色不够白,穿湖蓝色有点儿显黑。
刘翠莲白了梅文玉一眼,“丫头片子怎么了?你闺女倒是想进军区部队里的医务室,问题是,人家不要啊!”
一句话出口,梅文玉气得不行,周围却哄笑声一片。
“这位是?”
姜茶没怎么见过梅文玉,虽然同住在一个家属院里,可姜茶每天也只有晚上在家,也不怎么串门,熟悉的人,实在算不上多。
钱小静凑到姜茶的耳边,小声的解释道:“她是岑旅长的爱人,叫梅文玉,她自诩是城里人,可看不起我们这种从乡下进城来随军的军属们了,你不用搭理她。”
岑旅长?
这个名字,还有点耳熟。
霍叔有的时候在家里跟人谈事儿的时候,时不时地会冒出一个名字。
岑寂。
只不过,每次跟着这个名字一起从霍霆坤嘴里蹦出来的,还有一些类似于奶奶个熊,那个鳖孙这种比较接地气的形容词。
原来是他的爱人啊?
怪不得姜茶总觉得,梅文玉身上穿的裙子,跟她妈妈来家属院第二天的时候穿的那一身,有一点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