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辣椒粉被汗液融化,混合成了红色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挂在脸上,渗进每一个毛孔,火辣辣的痛感,在双眼看不见的情况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周丛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他真真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丛,你仔细想想,是谁撺掇你来找我的,又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记住了,报仇,可别找错了人!”
姜茶嫌恶地后退,跟周丛隔得远远的。
“大哥,帮我把他丢出去,以后,我不想要在文工团看见他!”
霍竞川像是拎鸡崽子似的,把周丛拎了出去。
“明天就去辞职,敢让我知道,你还有歪心思,老子让你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是,我……我不敢了,我明天……我就辞职,我再也不敢出现在姜医生的面前,我保证!”
“滚!”
霍竞川又是一脚过去,周丛痛得嗷呜一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能不能看见,摸瞎往前走。
姜茶把自己的手连带着手臂,又重新清洗了一遍。
周丛刚才碰过的地方,脏!
洁白细嫩的皮肤被她搓得泛红,霍竞川眸色一沉,关掉水龙头,把姜茶带到了自己面前。
他对上的,是小姑娘兔子般通红的眼。
跟踪
“你很干净,不脏。”
霍竞川的眼尾比姜茶还红。
他一步一步地后退,把姜茶带到了办公椅前坐下。
屈膝,半跪,他握着姜茶的手,将冰凉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捂热。
霍竞川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条淡粉色的丝巾,上面带着波浪形的浅白色的条纹。
他在友谊商店一看见这个,就觉得它特别的适合姜茶。
霍竞川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
粉色的丝巾被他细致的系在了姜茶的手腕上,他笨拙地在结尾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细腻瓷白的肌肤,被淡粉色的丝巾,衬出白里透红的浅粉,像是三月盛开的桃花。
又像是他曾经,在苏城出任务的时候,见过的,精致漂亮的桃花糕。
好像尝一口。
霍竞野喉头滚动,只用一双深色的眼睛望着姜茶,恨不能一下将她望进眼底。
“茶茶,该死的人,是他!”
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霍竞川抬手,刮掉了姜茶落下的泪。
姜茶哭着哭着就笑了,“这个蝴蝶结,系得真丑!”
霍竞川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漂亮就够了!”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人说话的水平,倒是突飞猛进。
姜茶抹了把脸,“回家。”
周丛这一身内伤外伤,将养三个月都不一定能好。
这么一想,姜茶的心里舒坦多了。
姜茶耳提命面,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霍竞川不敢不从,但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就算姜茶自己不想找对象,架不住别人飞蛾扑火的往她的跟前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