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转过过道,不远处的海棠花树下站着一个少年。
槐蔻看着那瘦削的身影,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抬脚走过去,一边还扬手主动招呼:“陈默!”
背对着她的少年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
刚刚还一脸平静的槐蔻,迎面撞见这一幅美好得形容不上来的画面,脸上的淡然出现道道裂缝,最后哗啦一声碎了。
风吹过海棠花树,雪粉花瓣漫天飞舞,虽被吹落成泥,却遍地尽显风姿,倔强多情。
一如靠在花树上的那个少年,身形修长,眉眼清隽,明媚的朝阳温柔了他漠然的黑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来的方向。
岁岁年年,已是春休,海棠依旧。
身后有几个步履匆匆的上班族跟上来,越过她走到前面。
本是赶时间的路人,抬眼瞥见这幅难得一见的油画,也不由自主地放缓脚步,移不开视线。
等走到那人的面前时,几个人才终于看清油画主角那张冷戾的脸,登时愣住了,清醒过来后纷纷如同白天见了鬼,脚步嗖嗖地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好似生怕再多看几眼,被这嚣张跋扈的少年揪住教训一顿。
小阎王虽好看,但也得有命看再说。
眼睁睁看着前面几个人的神色变化,槐蔻也清醒了,简直是又好气又忍不住好笑。
她放缓脚步走过去,离陈默越近,槐蔻就愈发感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动。
她从前不觉得自己是个颜狗,但认识陈默后,却总觉常看常新,每天都看不够。
况且,陈默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比她刚来川海时更帅,更耀眼夺目了。
槐蔻注视着他逐渐清晰的眉眼,脑海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上不了台面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她出发前做的十分钟心理建设毁于一旦。
那画面不仅更加清晰,甚至还会自己添油加醋,编造许多槐蔻根本没梦到的情节,更过分更……令人面红耳赤。
“别想了!”
“快停下来,别特么想了!”
槐蔻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
但可惜,思想这个东西永远不受人控制,那画面反而更加得寸进尺,怎一个不堪入目了得。
槐蔻本人都叹为观止,自己都没想到原来她内心深处还藏着这些玩意儿们。
等好不容易挪到陈默面前时,槐蔻的脸已经要烧着了。
陈默早已从树干上直起身,正一错不错地望着她。
见她脸红得能煮熟鸡蛋,陈默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蹙起眉,“不烫啊。”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直视着槐蔻低垂的眼睛,问道:“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