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云雀时矢没有拉开距离,牵起宫侑另一只手,引领着它贴在自己的心口。
宫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指尖传来炽热的温度。
砰砰、砰砰、砰砰
云雀时矢看着他的表情从不自在不适应,渐渐演变成安心与宁静。
说来真的很神奇,明明在早上时,他还对眼前人充满各种阴暗扭曲到不可言说的想法
但现在,他只想把自己的真实心意传达给他。
“但那些其实都不重要了”云雀时矢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我的意思是,侑君,我喜欢你。”
一百零六颗排球
鎏金的眼眸中波光流转,许久,在如密集如鼓锤的心跳声中,宫侑听见自己有些干巴巴的声音。
“小时矢我、我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他的声线有些颤抖,眉宇间也染上两分惶惶。如此的模样落在云雀时矢眼中,似无形之物撩拨起他的心弦。
长久以来,那些被压抑的、被忽视的情感,再也不受控制,呼之欲出。
半年的时间好像很短,短到他们似乎才在昨日得知了彼此的姓名;但半年却好像很长,长到有些情感需要小心翼翼地掩饰。
食堂的大门始终敞开,夜风悄无声息地进入,带来丝丝的凉意。云雀时矢抬头看了看食堂的钟,然后施施然起身,唇边忽然出现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明亮的黑眸闪烁着狡黠的光:
“既然你没听清,那就算了,等下次再!”
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云雀时矢顿觉垂落在身侧的手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施以巨力的主人仿佛没有半点分寸,他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然后落入一个带着淡淡阳光气息的怀抱中。
“好狡猾喔。”宫侑拖长了语调,声音显得黏黏糊糊,然后惩罚似的用力缩了缩手臂,与怀中略显僵硬的身体更加密不可分,他嗔道:“谁说我没有听清。”
“你说,你喜欢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喜欢得要死”
云雀时矢歪了歪头:“不要擅自补充设定。”后半句纯纯是造谣,他可没这么没脸没皮。
闻言,宫侑像是一只金毛大狗,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与侧脸: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忽略就好啦。”
温热微湿的气息洒在敏感的耳朵上,云雀时矢反射性地躲了躲,宫侑没有阻拦,任由他离开自己的怀抱,而后从震颤的胸膛里发出愉悦爽朗的笑声。
云雀时矢没有说话,不自在地侧过脸,耳根绯红一片。
这成功使宫侑更加恣意张狂地笑起来。
“别笑了。”云雀时矢面子上抹不开,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