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让你做个明白鬼,但你作恶多端,该受的惩罚还是要受的。”
卫清晏冷笑,从袖中拿出两枚纸符,抛向空中,“景王时谦,卫小夫人,冤有头,债有主,该你们与时德厚了结因果的时候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两团黑气死死缠在时德厚身上。
时谦被夺舍,让那小鬼占了他的身子和妻子,恨时德厚毋庸置疑。
卫小夫人跟在卫清晏身边,听到了小鬼欺骗她感情的话,也知道了时德厚对她只有利用,毫无感情。
又从卫老夫人口中得知,卫将军早已知晓她是时德厚安插的棋子,却依旧对她诸多容忍和给了她妻子该有的尊重。
两相对比,加之落得众叛亲离下场,卫小夫人生了怨,不肯入轮回,如今毁她一辈子的人在眼前,她自是恨不能撕碎了他。
时德厚浑身钻心的疼痛,好似有千万把钢钉钉入身体,再一点点将身体撕裂开来。
没一会儿,他因疼痛湿透了衣衫,他如今到底是女子之身,时煜转过身,卫清晏也似失去了兴趣般。
卫清晏道,“夫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手谈一局?”
时煜附和,“仇人收到惩罚,普天同庆,还得备上你喜欢的点心。”
外头守住的冬藏和惊蛰闻言,将早已备好的点心和棋盘送了进来。
两人真就自顾自地下起棋来,时煜还是不是地投喂妻子,“听闻这是凤昭特产,你尝尝。”
卫清晏吃到味道不错的,便也会投喂给时煜,两人神情说不出的惬意。
时德厚本以为他们两人过来,是要盘问什么,故而做好了准备拿乔,以此保命,却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
卫清晏百忙之中,还叮嘱道,“知道你们恨他,但别一下子弄死了,不然太便宜他了。”
想到什么,她一拍脑门,“怎么把杨灵儿忘记了,抵命阵是时德厚布的,这样算起来,被活葬的灵儿也该寻他报仇才是。”
时德厚觉得自己已是身处炼狱,加了一个杨灵儿,他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卫清晏看着他因疼痛如蛆虫一般在床上扭动,眼里一片冰冷,哪里是真忘了杨灵儿,是怕太早放出杨灵儿,时德厚死得太快,也怕时煜遭不住。
时德厚那样的奸诈之徒,身体的折磨根本无法撬开他的嘴,唯有身体折磨的同时,击破他的心房。
“夫君,血仇得报的感觉真好,只那凤昭皇后有先知,又那样狡猾,也不知何时能让她也得到应有的报应。”
卫清晏幽幽叹了口气,“万一我们不是她对手,反叫她得偿所愿,伺机夺下大魏,做了这天下之主,我真是不甘心。”
“别怕,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时德厚这个祸害解决了。”时煜安抚道。
两人对话一次不差落在时德厚耳中,尽管他知道两人有刻意之嫌,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早在凤昭帝游历大魏时,尊者的人便找到了他。
尊者想要凤昭江山,故而要求他帮忙杀了那时还是太子的凤昭帝,理由是凤昭帝将会有一子,此子紫微星下凡,生来便得凤昭帝欢喜,赐封太子,是凤昭将来的帝王。
若凤昭帝死,尊者继位,尊者允诺会赠送两座铁矿给大魏。
那时,他正百般同凤昭帝交好,企图低价从凤昭购买原铁,但彼时的凤昭帝并无此权限。
尊者的条件很诱惑,但杀死凤昭帝对当时的大魏来说,很有风险,恰巧那时,他察觉了沈常山身份有异。
夺舍凤昭太子的计划,便在心里生了跟,两座铁矿哪里及得上整个凤昭?
甚至他还生出更大的野心,只要原铁资源充足,有足够的武器,将来大魏又和凤昭合二为一,那他时德厚便可雄霸天下。
时德厚死
尊者能算出凤昭帝将来有个紫微星下凡的儿子,此事,尚未得到验证。
但他见识过一莲的玄术,知道世间不乏能人异士,便是不交好,也不能交恶。
便也没拒绝尊者的合作,只派人刺杀凤昭帝时,却是留了余力的。
好在尊者也没计较他失败,之后还与他合作几次,出手阔绰不说,每次都会告知他一件大魏将要发生的事,诸如大型天灾,人祸,好让他及时规避。
更甚至有次,尊者竟送了一份誊抄的古籍给他。
他愈发认定尊者是有大本事的人,只他始终不曾告知他身份,后来萧沛发起宫变,他便怀疑尊者就是萧沛。
可萧沛却死了。
而在这期间,尊者却同他有过一次联系,尊者的身份再度成谜。
宫变几年后,尊者的人再度出现,请他帮忙束灵养活死人,而这个恰好就是那古籍记载的抵命阵可做到的。
对方告知他大魏未来几年的大事发展为合作条件,加之他也想试试自己研习的抵命阵是否能成,便应了。
阵法很顺利便成了,他事后偷偷派人查过,活死人的生辰是萧沛,而他也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尊者。
竟然是萧沛同父同母的青茵公主。
自从下定决心夺舍时煜后,他便在心里将凤昭当成了自己的囊中物,自然会对凤昭多有关注。
对青茵自然也不陌生,知道她嫁了个病弱的公子哥,夫妻感情很是一般。
那一次两人的见面,他察觉了青茵对萧沛难以启齿的感情,便自以为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青茵喜欢自己的哥哥,这是世人所不容的,且,萧沛心慕凤昭皇后,所以,青茵才生出争夺江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