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怨,三弟能活过来么?”秦思贤依旧跪在地上,头低垂着。
“不能。”
卫清晏声音清冷,“但怨不解,秦家还会死人。”
若生人不愿,契约作罢,怨气就会继续伤人。
秦思贤没再说话,气氛陷入沉默。
就在龚明楼着急时,消瘦的男人站起了身,朝卫清晏深深一礼,“求姑娘救我秦家。”
解怨一事,他闻所未闻。
可他信龚明楼,他们是多年同窗、同僚,后来更是成为亲戚。
龚家的变化他清楚。
龚缙病好了,损了身子不能生育的妹妹,怀了双胎。
眼前这姑娘是妹妹怀着肚子去请来的,她一来就轻松放倒了父亲的棺椁。
这些都让他不得不配合着去解怨。
尽管此刻,他心底对父亲的恨意,让他恶毒地去想,就让他被执念生生世世困着吧。
可那样的结果,是秦家人遭难。
卫清晏凝眸看了他片刻,“据我所知,沈长山也只幼时在芙蓉县呆过,却在北地长大,你为何认定他说的落叶归根就是此处?”
听得这话,秦思贤苍白的脸,顿时变得青灰。
离家少年
猜错父亲的遗愿,导致这一切事情的发生,是秦思贤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最无法面对的。
“父……父亲这几年有大半时间,都是在芙蓉县度过的,他还专门修建了沈家祖宅。
他是上门女婿,虽与母亲相敬如宾一生。
可他一直念叨着落叶归根,我多次问他,是不是要回芙蓉县,他却只是笑笑不语。
我便想着,父亲虽做了上门女婿,心里到底是想着沈家的,是怕母亲不喜,才不敢多说。
才想着,父子一场,全了他的心愿,母亲亦是同意的。”
可他怎会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眉目里似有哀求,“姑娘可否帮我问问,是不是……是不是我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才让他生气了。
送他来芙蓉县,是我的意思,若他生气,他可以惩罚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三弟死。
秦思贤内心痛苦无比。
若昨晚留下守夜的是他,或许死的人就是他。
三弟是替他死的。
若父亲的怨气是因他而生,那……
秦思贤闭了闭眼。
三弟就是他害死的。
卫清晏问不了。
她能得到的信息,就是沈常山的怨气画面。
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被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小妇人,拉着一路狂奔。
少年频繁回头望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