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软禁了。
如卫清晏所想,太后心里有根尺,儿子不及父亲重要,但父亲不及她自己重要。
她维护苏茂的前提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当皇帝要剥夺她这一切时,她慌了。
“皇帝,哀家是你的母后,你不能这样对哀家……”
皇帝不为所动。
她哭道,“是,哀家优柔寡断,舍不得那一点子亲情,可哀家在谢家十几年,挨过冻,饿过肚子,哀家得到的所有好都是他们给的。
三年前,哀家才知当年国破,他们竟活了下来。
而那个在哀家饿得头晕眼花时,带哀家偷偷去酒楼,在哀家被谢家姑娘欺负时,为哀家出气的兄长,死在了时煜的剑下。
哀家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哀家年迈的父亲却流离失所,四处躲藏,哀家如何能不管他。
誉王妃他们做的事,哀家也是今日才知情,不曾参与害过大魏百姓。
哀家只是做了一个女儿该做的?皇帝以孝治天下,哀家何错之有?”
“你错在明知黄沙岭一事,有异样,却为了护着苏茂,不允皇兄深查,让两万将士沉冤不能昭雪。
你错在身为一国太后,不辨忠奸,不明是非,视百姓性命为草芥。
若非护国军英勇,或许苏复三年前就起事成功了,苏复身后是苏茂,你说自己错在哪里?”
无需她回答,时煜冷声道,“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那苏茂。”
太后见三人再不搭理她,径直往外走,威胁道,“你们想的简单,你们知道这朝堂上下,有多少前朝旧人么?
你们以为黄沙岭一事,这就算是真相大白了么?
哀家告诉你们,没有!”
内应
卫清晏脚步一顿,欲转身去问太后,时煜比她更快,他牵着她的手走回到太后面前,“参与黄沙岭一事的,还有谁?”
皇帝亦转身看向太后。
“哀家不知道是谁,但哀家知道,当时大魏有人与他们结成联盟,若北陵军顺利杀了卫清晏和两万护国军。
大魏这边就会与北陵的十五万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大魏,他们协议好,事成平分大魏。”
太后看向皇帝,“哀家并非混账之人,这些年哀家确有维护他之意,但哀家也想从他口中得到些消息。
先帝好名声,喜作善人,当年留下那么多前朝旧臣,那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效忠大魏,又有多少人,想跟着他挣个从龙之功,哀家都想知道。”
“所以,太后探到了什么?”
卫清晏再次不留情面拆台,“大魏有内应这样大的事,太后可有告知陛下?”
皇帝黑沉的脸色,已是答案。
太后神色讪讪,同皇帝解释道,“苏复他们失败,再难成气候,对大魏已构不成威胁。
哀家便想着问出幕后之人后,一并告知于你,并非有意隐瞒你,只是他过于谨慎,哀家还不曾探出什么。
但他如今不知所踪,若真要对这江山做些什么,只要哀家依旧是从前的哀家,他定然是要命人联系上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