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覆在圆润淡粉的肩头,恋恋不舍地滑入水池,激起小小的涟漪。
郁念看着背光朝他走来的厄里斯,厄里斯的影子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
厄里斯没有穿上半身的衣服。
他伸手捞起郁念,郁念疑惑地趴在厄里斯的肩头。
人鱼的体温比人类低得多。
人类炙热的体温滚烫地挨着郁念冰凉光滑的皮肤,厄里斯的肌肉很硬,硬邦邦地硌着郁念身上的软肉。
郁念的小腹被烫得忍不住收紧,人类过高的体温似乎要把他烫熟了。厄里斯的体温暖融融地温着郁念的皮肤,像是要浸透郁念的肤肉,入侵郁念的身体。
郁念身上的水顺着厄里斯肌肉的沟壑流下,隐没在裤腰中,染出一片湿痕。
厄里斯抱着郁念来到浴室,把牙刷塞进郁念手里。
郁念乖乖拿起牙刷刷牙,薄荷味的牙膏塞进嘴里,清新的辣味在口腔中扩散,他这时候才发现嘴里的味道好像有点奇怪。
郁念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但是刚刚那怪异的味道已经消失不见。
厄里斯出声:“怎么了?不习惯这个味道吗?需要换一个牙膏吗?”厄里斯的胸腔随着他的出声而震动。
郁念继续动作,他摇头,含糊道:“没有。”
厄里斯把郁念抱回水池,他换上作战服,声音闷在面罩里:“我今天执勤,中午给你送饭。”
郁念浮在水面,目送着厄里斯出门。
……
白奕和奥德修斯已经一晚上没睡了,他们盯着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发现郁念的身影,郁念就像蒸发在了游轮里。
郁念的房间也被检查过了,空无一人,郁念昨天甚至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
奥德修斯调动警卫队搜查,白奕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塞壬游轮10
房间里只剩下郁念一个人,郁念开始研究自己的尾巴,他摸摸自己的鳞片,弯过鱼尾摸柔软的尾鳍,聚精会神地想,他要把鱼尾变成双腿。
他蹙着眉,认真盯着自己的尾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用,鱼尾还是鱼尾。
郁念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无事可干,只能漂在水里闭目养神。
时间缓缓流逝,郁念躺在冰凉的水里昏昏欲睡。
“砰”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撞上了房门,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恍若惊雷。
郁念一下子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一摆尾巴浮出水面,厄里斯回来了吗?
他刚刚冒出头顶,就和打开房门,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卫队打了个照面。
郁念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潜下水池,在水池里团成一小团。
郁念动也不敢动,他来不及想为什么警卫队会搜查厄里斯的房间,他在心里一个劲儿地祈祷警卫队没有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