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里外外都很安静,就像是那一大群人凭空消失了一样,谁也没有再回来。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酒精让脑子变得愈发迟钝,某一块地方却越来越清醒,无可奈何地旁观着身体和意识都割裂得不成样。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又将门关上。
裴挽意平复已久的情绪又毫无预兆地翻腾起来,让她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想摔地上。
“放下。”
姜颜林冷淡的一声,就叫停了她的动作。
“在外面发什么酒疯。”
姜颜林走到她面前,见她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无声地嗤笑着,就一把抓过她的衣领,把那两颗扣子又给严丝合缝地扣上。
裴挽意由着她折腾自己,半晌也没开口吭一声。
姜颜林见时间也不早了,直接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自己起来。
“走了。他们都续第二摊去了,你还要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
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包厢外走去,却毫不意外地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了回去。
姜颜林可不想在某些事情上纵容她第二次,更不想在熟人家里的餐馆搞出什么动静来,直接板着脸给她两个选择:“上车,回家。或者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看我管不管你。”
裴挽意忍了整整一天的情绪终于在最后几个字落下后,被“噌”一下点燃了。
她侧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人,声音冷得只剩攻击性。
“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你就只会背着我出去见别人,还要和别人合起伙来搞我。”
姜颜林看了她片刻,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平静地问了句:
“我去了哪里,见了谁,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这也能算背着你?”
裴挽意表情一顿,却没肯接这句话,还压着那股火气和她无声地对峙。
姜颜林早就知道她最擅长理不直气更壮,当面揭穿她也不过是这样不痛不痒,怎么可能让她真的长记性。
“至于小诺,对啊,是我把她叫上来的,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就这么不待见她?”
裴挽意听着这一句明知故问,那些情绪和怒火还是压过了最后的理智,冷声道:“你很清楚是她不待见我,难道她这么久以来是怎么对我的,你都没看到?”
还要和她合起伙来搞这一出,胳膊肘往外拐。
裴挽意越想越气,几乎要忍不住起身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又清楚地知道——要是真的这么走了,姜颜林也不会来哄自己。
姜颜林听着这句毫无反省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裴挽意,记恨别人对你的伤害之前,先想想自己对别人的伤害。小诺忍到今天才说这些,已经是很在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