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曾想,兀颜烈在谷口处停了下来,不再往里面去。
来了不进去。
什么意思?
严奉年心里纳闷,也不敢动也不敢离开,里面就只能让陆逢时应对,他三人就盯着兀颜烈。
里面,中年萨满已经开始施法,两名黑袍人守在拐角,注意力都在甬道入口方向。
中年萨满将铜铃贴上封印核心,灰青色的光纹在石壁上蔓延开来。
银白色的本源顺着骨片纹路缓缓流出,一切看着与嵩山别无二致。
可本源在被抽走一半时,石壁上的银光猛然一亮。
整条甬道跟着震了一下。
兽牙中年萨满面色骤变:“这处封印,被人加固过。”
他又倒出一些粉末,但石壁上的银光虽然暗淡了些,却没有像嵩山那处一样彻底熄灭。
嵩山那处的封印,蚀鳞本体侵蚀片刻便告破。
大萨满给的铜铃里面只是有蚀鳞的气息,他虽比讹真强,可也有些够呛。
他犹疑几息后,伸手从腰间取下那串兽牙,依次贴在石壁上。兽牙碎裂的同时,银光终于暗淡下去,露出封印本体。
“可以了。”
中年萨满抬手擦去额上汗珠,擦手的手臂都微微发抖。
正要拿出另一只铜铃,准备抽取时,身后传来动静,中年萨满停下动作,似有所感的看向脚底。
封印核心前那片石板前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色纹路。
他惊讶的瞪大双眼,来不及细想,身形急速后撤。
那纹路炸开,同时一双十年华的女子提剑逼近他面门,距离不足三寸。
两名黑袍人这才反应过来。
提灯男子将灯笼往身前一横,纸面上那些暗纹浮起,从灯笼口钻出,缠上他的手臂顺着经脉一直爬到他的脖颈与下颌连接处。
他松开了手,灯笼悬在半空,青灰色的光从纸面偷出来,映在他脸上。
而后,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罡风,竟是徒手接住承影剑。
剑刃切入掌心,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冒出暗灰色的烟。
另一女子十分配合的解下腰间铜铃,用指甲在铃身上划了一道。
铜铃裂开,爬出一线灰青色丝线,贴着地面快速向陆逢时脚下蔓延。
眼看就要爬上陆逢时脚踝。
月影正打算出手。
就见她左手翻转,迅速结印,一道灵刃斩向地面。
月影止住脚步,如猫儿一样伸了个懒腰,跳上一个石壁蹲着:“你安心打!”
灰青色丝线被拦腰截断,在地上扭了几息后消散。
黑袍女子面色一变,指甲在铜铃裂缝又划了一道,铜铃彻底碎裂,一团胡青色雾气从中涌出,直扑陆逢时面门。
陆逢时早有防备,承影剑横在身前,月华之力凝成一道银白屏障挡住这波攻势。
那提灯男子趁着空隙,手上罡风再起,将承影剑往旁边一推,掌心血洒了一地,人却往中年萨满方向扑去。
“继续抽!我们拖住她!”
陆逢时眸色一沉,左手掐诀,三道银线同时射向对面三人。
中年萨满竟能在此时反应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又拿着一枚兽牙挡在身前。
银线撞上兽牙,兽牙碎裂,银线也偏了方向,擦着他肩膀掠过,劈开对面石壁,碎石飞溅。
提灯男子这边,银线被他以罡风震散,但整个人也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黑袍女子最惨,银线贯穿她的右肩,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