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哪怕她已然是神仙,也知道,真正有神性的仙者少之又少,他们也有喜怒哀乐,也需要贪嗔痴怨。
可他如今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才知道她自见他以来,究竟为何感觉他距离极远,就是因为他什么情绪都没有,他没有喜怒哀乐,平静地像一尊山中寂静已久的玉像,大厦倾塌于前,亦没有情绪。
众仙纷纷行礼,仙官看向她,皱眉道,“还不速速退下。”
夭枝闻言不理会,她知道这一退,后头可就没有分明此事的机会了。
一同而来的白须老者闻言开口点他,“外头听分明了,如此事宜便该所有人验,岂能只验一人,有失公道?
再者,若无惩罚,往后谁人随意一句话,那岂不是乱套了?”
仙官面色瞬间苍白,当即叩头,“尊者所言极是,是下官没有做对。”
白须老者缓缓道,“你也是老人了,万不可这般厚此薄彼。”
“下官知晓。”仙官忙应声,看向夭枝,“皆依你所言,其他人会有惩罚,你受了委屈,自也会补偿于你,你下去好好想想要什么,告知而来便是。”
夭枝闻言看向宋听檐,抬手指向座上的他,直白道,“我想好了,不要别的补偿,我要做他的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真是胆大妄为,目无尊卑,此要求简直是趁火打劫!
这分明是以石头换明珠,算盘打得天大。
真是又争又抢,上辈子怕是做强盗的罢!
仙官闻言面色俱白,是真怕了此人,“你休要胡言!”
宋听檐闻言看来,没有波澜。
天界储君不苟言笑,从来清冷,如今居高临下看来,即便再好看的面容也削弱不了与生俱来的威慑。
他看来,“你要做我的弟子?”
他薄唇微启,开口的声音早已不同在凡间的温润,听在耳里颇为清冷,一听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一句问之,便叫人平添紧张。
是做正经弟子吗?
他话间清冷,平静看来,“我今次只收一位弟子,往后习学严苛,你需想好。”
一时间众人皆惊,不曾想殿下竟只收一个弟子,且这般意思,是可以收她做弟子?
夭枝亦是一愣,这是成了?
她本还想着,他这般冷淡做派,做弟子恐怕是无望。
却不想竟是可以?
她闻言当即点头,表示非常乐意,“我想好了,不改了。”
“既如此,便你罢。”宋听檐站起身,本就不打算久留。
众仙不曾想这小仙运道不错,但又颇为惋惜,这是大试第一名,哪家不想要头名弟子,瞧这小仙方才做派往后就绝不会是个寻常之辈,本还是可以争取一下,可惜她指明要拜入殿下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