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男人专注的视线,沈卿钰静静看着他,眼里蕴着光。轻轻点头道:“嗯。”“我家阿钰真乖。”陆峥安笑着将他搂进怀里,吻了吻他额头,“阿钰既然这么乖,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什么事?”“登基大典上,你和我一起继位。”沈卿钰没听太清,只是凭借下意识答了句:“好。”当说完,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刚刚陆峥安说什么?一起继位?他蹙起眉头,转过头看向他,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陆峥安走下床,从床边桌子上拿出一个诏令,给沈卿钰看:“我说,登基大典上,你和我一起继位,诏书都已经让他们写好了。”沈卿钰紧紧皱着眉头,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诏书,认真看了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他眼睛越睁越大。“暨我皇考大行嗣统,我朝首辅沈卿钰夙夜兢兢,变法为民……与二皇子一同登基,顺应民心,共治国家。”一起继位?一起登基?几乎是不可置信、他眼睛陡然睁大。眉心蹙起,不由得有些生气:“陆峥安,你拿登基当儿戏吗?”“不是儿戏,我一开始就想好的,你忘了吗阿钰?”陆峥安伸手将他揽住,二人一同靠在床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诏书。将诏书放在床边,他拉过他的手,在他手指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我说过的,我愿意被你利用,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很和缓,却透着坚定的力量:“你可以借我的势力,来达成你所有的目的,哪怕是让我当你的垫脚石,这些我都愿意,区区皇位,又算得了什么?”看男人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沈卿钰心海剧烈起伏起来,他犹自犹疑:“可——”双帝并存?哪朝有过这样的先例。“先例都是先开创才有的,我们何必拘泥于秩序?而且其实,你比我更适合当皇帝。从一开始,我来景都,夺嫡夺权,都是为了保护你,让你实现你想实现的政治抱负而已,我于权力本身并不热衷。但我继位,可以堵住那群老儒臣的嘴,而你和我一起继位,我们并肩为帝,这样一来,朝中大事你不用再借我的手间接施展,你可以直接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况且,我若登基为帝,你真的愿意做我的皇后吗?你最讨厌的就是屈居人下,可你若不做皇后,或者继续在朝为官,我们的孩子又怎么办?他以何名义立足宫中?还能有比一起继位更好的办法吗?”看着他犹豫的神色,陆峥安继续道:“其实,朝中大臣推举你的、信服于你的,比我要多,所以比起做皇后,和我并肩为帝,更适合你。”“如你所言,谁为帝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谁能一心为民,你一开始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可以效力天下、实现抱负吗?”说完一切后。沈卿钰仍是沉默不语,更多的是犹豫不定。陆峥安摊开那诏书出征景明元年,二皇子宸王携宸王妃沈卿钰,一同登基为帝,陆峥安为“轩明帝”,沈卿钰为“景熙帝”,史称为“双帝”。是以明年为景明元年,先帝入陵,大赦天下,与民更始。与此同时,西北的号角吹响,北翼敌军在北溪盘旋试探,敌我交战一触即发,昭告天下后,轩明帝率二十万大军出征西北塞外,景熙帝留守朝堂,百废待兴。而此时。陆峥安御驾亲征的前一夜。鸾和宫中。二位圣上的住所。——这座大殿原是先帝的居所,而陆峥安自同沈卿钰登基之后,后宫空无一人,唯有的几个女眷还是先帝遗妃,有的青灯伴佛、有的自请出宫,所剩不过寥寥数几。数十尺高的鸾和宫中,重重纱帘拂过,高高隆起的腹部时而从纱帘中露出,如巨大的珍珠鼓起来,天鹅般秀丽的长颈扬起,然后被一只精壮有力的大手扣住,破碎的呻|吟从那张红艳的唇中倾泻,声调无措,“陆峥安……唔…”汗水滴落在刚铺好的红丝绸被中,像溅在胭脂上融化的雪滴,身体的交错映照在被烛火照亮的墙上格外清晰,而被他呼唤的那个男人小心地捞住他的腰,从后面双膝分开他,一声低语,再次踏上挞伐的征程,“阿钰,阿钰,我要你阿钰…”墙壁上映照的两道身影再度重叠在了一起,蜡烛滴下的泪滴已近干涸、殿外黑夜仍昼夜不息,时而不远处有大雁飞过,而征战西北的号角也即将吹起,唯有此刻离别前的纠缠格外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