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在事发之时,他当晚便已修书给段白月了,而段白月也很快回信,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今晚便到。但等待的时间却无比焦灼。频频望向门外。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他眼前一亮,随后又沉寂下去。他朝奔来的阿牧问:“可是段大夫的消息?”阿牧回道:“是的大人,阿林让我给您传口信。”“段大夫说,有一味药材他临时要找一下,需要耽搁一会儿。”“好。”沈卿钰攥了攥手,轻轻点头道。“我先给王爷换盆水,再去厨房给您做点吃的。”阿牧擦了擦汗,转身再次跑开。不久后。他重新进来,给床边的铜盆换了一盆水,又从厨房端了一碗瘦肉粥递给沈卿钰。然后抬起头去看沈卿钰,当看见他眼下一片乌青,有些心疼道:“大人,您在塌边守了这么久,人都瘦了一圈,看着都憔悴了不少,我来看着王爷就行了,您去休息一会儿吧,吃点粥。”说完,就将粥递给他,沈卿钰接过粥却只吃了几小口,就没再吃了。“再吃点吧大人。”阿牧央求道。“不必,已经饱了。”沈卿钰神色淡然地拒绝,视线却一直望向门口,显然心事重重的样子。阿牧站在旁边垂手拿着盘子,神色焦急:“大人……”还想再劝,可门口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阿林高兴的声音:“大人!段大夫来了!”沈卿钰连忙看向门口,只见门口一道素白的身影,披着夜色走了进来。他点头示意:“段兄。”“沈兄,抱歉,久等了。”段白月行色匆匆地背着药箱走了进来,看一屋子等着自己的人,神色歉然地道歉。“无碍,还请段兄,先替他诊脉。”段白月颔首:“好!”见他进来,沈卿钰让开床边的位置,一旁阿林和阿牧也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起过来帮忙。在阿林的帮助下,段白月将药箱放在桌上后,就坐在床边开始给陆峥安诊脉。而沈卿钰则一眨不眨地盯着段白月的表情看,不错过一丝一毫。心绪跌宕,竟比发现自己身怀有孕那天,还要忐忑不安。可当看着段白月越发凝重的表情,就像石头砸在心口一样,砸的他心情沉重万分。他喉咙干哑,问:“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段白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他中了生死符。”“生死符?是什么毒?”“生死符,是一种极为凶险的剧毒,其毒性发作,可威胁人性命。如果十日内找不到解药,中毒者五脏六腑会在毒性中慢慢腐烂,最终全身经脉寸断、溃烂而死,死时候的痛苦,比之穿肠过肚、油锅烹煮还要痛苦。”“什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得知结果的这天,他还是倍感愤怒。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了手,拳头都捏的咯吱作响。极力维持镇定,他问:“你有办法十日找到解药吗?”“我尽力。”段白月的神色也并不轻松,显然这个毒十分棘手。他取下腰间的紫葫芦,灌了一大口酒,缓解了一下压力后,神色不由得愤然:“这下毒之人真是居心叵测!这般歹毒的药也能找得到!这个手笔,倒是让我想起了你之前中的那个醉生梦死。”似乎想到什么,他倏然看向沈卿钰:“你说,这个毒会不会是毒老鬼研制出来的?”然后又摇头:“也不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他已经死在狱中了。”沈卿钰心中早有猜测,他其实也怀疑,因为此前傅荧跟他说毒老鬼身死狱中,但当时他派人查探后,却并没有找到毒老鬼的尸首。“毒老鬼应该没死。”沈卿钰攥紧了手,眼神冷然:“怕是这人,当时就被太子救了出去,现在已经为他所用了。”阿林在旁边不无忿然:“这种心思歹毒的人救他干嘛!这群人真是蛇鼠一窝!当真可恨!”阿牧:“就是!”沈卿钰沉默了下来,然后道:“现下追溯毒药的源头,已无太大意义,还是需尽快找到解药。”他望向段白月,神色诚恳:“段兄,请求你,务必要帮这个忙。”“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这个?你不说我也要救他,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我又怎会推辞?”段白月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扶起他后,开始从药箱里掏药材,朝递给沈卿钰一瓶小药瓶,“得知他中毒,我在来的路上就折返回去拿了这瓶紫金丹,你每日给他服一粒,确保他毒性延缓。我再给你开一副缓解他痛苦的药方,这几日你用人参汤、当归,吊着他的精神气,我去南山寻解药,你务必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