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丘高高扬起眉毛,“那她怎麽还活着?”
“我不知道。”布加拉提摇头。
“她再见你时,记得你吗?”乔鲁诺问。
布加拉提继续摇头,“不认识了。”
“她也不认识我了。”米斯达不请自答,“我是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
“我也是三年前,不,精确一点的话,快四年了。”纳兰迦掰着手指算道。
见状,福葛也说道:“五年前,不过不是那不勒斯,是另一个地方。”
阿帕基:“差不多两年前。”
“喂喂,难道说你们都是很早以前就认识那家夥了?”伊鲁索语气夸张,手指头一点乔鲁诺,“你呢?小鬼?你叫那女人‘阿姨’,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吧?”
“是的,大概是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就经常来了,直到大半年前都是。”
“大半年前?!”暗杀小队瞬间炸开了锅,几双眼睛都落在里苏特身上。他们都很清楚,里苏特当初找王乔乔花了多大功夫,结果这女人就在那不勒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到底是多能躲啊!
乔鲁诺的话还没说完,他接着说道:“不过,我之所以叫她‘阿姨’,是因为她是我父亲的妹妹。”
又是一片哗然,衆人惊讶茫然的目光相互交错,梅洛尼小声念叨:“原来她真的能生孩子吗?”而加丘毫不收敛地发出一声惊呼:“吸血鬼还能生孩子?”
但相比之下,谁的声音都没有阿布德尔的大,“你父亲是吸血鬼?他是谁?”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他紧盯着乔鲁诺,少年翠绿的眼眸中一片宁静,没有半分犹豫,吐出了他心中最忧惧的名字——“DIO”。
哗——
阿布德尔的身後浮现微小火苗,红之魔术师的身影潜匿在因高温而扭曲的空气里,静候着主人的心声。其馀人等不明所以,但每个都对敌意分外敏感,气势越绷越紧,仿佛能听到神经的哀鸣。
啪的一声,房间门开了。
“哇哦,好热!”王乔乔大大咧咧地闯进这场对峙,看也不看别人,横穿整间屋子,打开吧台的水龙头,手捧起一弧水冻成冰块,喂进吐舌头的王德发嘴里。无需怀疑,就算这群人已经打作一团,血肉横飞,给王德发降温也是她的第一要务。
衆人的目光跟随着她在屋里一个来回,先前的紧张散去了不少。不少人仔细打量她和露伴,两个都衣冠整洁,似乎什麽都没发生。但还是有人忍不住讥讽道:“真慢啊。”
“是吗?过去多久了?”王乔乔从眼角瞥向发问的加丘。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布加拉提说道。
“我还以为就过了十分钟。不过我在冲澡的时候睡着了,可能这就是原因吧。”王乔乔说着,一边将化了的冰水抹到王德发的脑袋上,“那这两个小时,你们有聊什麽吗?”
短暂的沉默後,普罗修特说道:“关于你1990年,6月30日的事情。”
“1990年6月30日?”露伴皱了一下眉头,“那不是你出生的时候吗?”
“什麽?”又是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集中在王乔乔身上,“你今年到底多少岁?”
“反正不止十一岁,但也没有五六百岁,在意这个做什麽?你们这个组织还有年龄限制?”王乔乔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那既然如此,这事儿我也可以不掺和。我无所谓。不过,布鲁诺先生和特里休肯定会没事的。”
她温和地望向二人。
特里休的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芒,“您有想起我母亲的事情吗?”
“你母亲?没有。”王乔乔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有想起你们的事情。”
她用手指头画了个圈,将布加拉提小队全部人圈了进来,接着又转向他们的对面。
“你们那一年,我倒是想起来了。1999年11月的时候,我去杰拉德他们讨回公道,帮你们解除被追杀的危机。”
暗杀小队欣慰又得意地笑了,原本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不少人看向布加拉提,眼中暗含挑衅。
王乔乔一挑眉毛,打了个响指,示意他们回神。“嘿,别得意,我要真做BOSS,不会允许毒|品生意的。”
加丘立刻跳了起来,“为什麽?你跟钱有仇?”
“因为过高的利益会导致忠诚受损,黑|帮本来是个对社会闲散人员进行收编和赋权的组织,成员心中明确自己的身份是组织提供,离开了组织一无所有,才能确保忠心,而过于高利润的生意会让他们心中生出这些钱权触手可及的幻觉——”她撑着下巴,凝望里苏特血红的双眼,一直望进他眼底的野心,“瞧?这不就是铁证?”
“所以Passioe只能盘踞意大利南部,甚至连北部的地盘都解决不了,更别说欧洲,或者其他大陆,充其量算一个小小的势力集团罢了。”
一片寂静,空气中暗含焦灼。
大家都有向上攀爬的欲望,可放眼全球?没人敢想这个。和这种野望相比,区区暴利又算什麽呢?
乔鲁诺望着她,眼中亮起火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