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乔察觉到了气氛变化。“怎麽了?”
“岸边先生……不见了。不过先不必做最坏的打算,纳兰伽已经在寻找……”
“露伴老师的话,在那啊。”王乔乔指向远处山路的一个转弯处,但嶙峋的怪石将所有视线挡了个干净。
“他在那里,王德发也在。你们没发现吗?我没带王德发。”
“……哈哈……见到你太兴奋了……”米斯达打着哈哈。
那条狗没事不是趴在脚边就是飘在天上,不叫不闹甚至不动弹,就连王乔乔半死时也没什麽反应,习性比起狗更像是乌龟,实在非常容易忘记它的存在。
“我给你们带了帮手,王德发跟他一起来。露伴老师去接他了。”
布加拉提:“是替身使者吗?”
“没错,一个用火的专家,一位占卜师。”王乔乔望着渐渐从石头後面绕出来的人影,轻声说道:“默罕默德·阿布德尔,替身名为——红之魔术师。”
·
前一天,阿布德尔和往常一样,在艾尔萨普利纳岛上和西撒的外孙斯宾塞一道修行波纹,直到警报突兀地响起。
“入侵者!”斯宾塞猛地跳了起来,惊讶之外有几分兴奋,“这里从没有过入侵者!我们去把这个家夥抓起来,看看究竟是什麽人!”说着,他摩拳擦掌朝住处跑去。
阿布德尔早已不再年轻,身经百战,全无他那种轻松派头。这偌大的岛地处偏僻,与意大利半岛隔绝,极少有贼人光顾。西撒过去生活简朴,岛上没什麽值钱的东西,唯一能触发警报的,就只有他卧室的艾哲红石。
知道这个东西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几个乔斯达家的友人就只有极少数SPW的研究者,或者那位被封在石头里的“桑塔纳”。难道说,是出了内鬼?
西撒先生之前在屋中,不知他是否是那入侵者的对手……
阿布德尔心绪混乱,与斯宾塞无头苍蝇般乱撞不同,直奔西撒的卧室。刚登上楼梯拐角,便看见西撒站在房门前,直愣愣盯着屋内。
“西撒先生!您没事吧!”阿布德尔慌忙上前,馀光瞥见室内情景,遽然愣住了。“这是……人鱼?”
西撒的卧室窗户被打碎了,海风卷起厚重的窗帘扔向两边,灿烂的阳光根根刺进房间里,一个人身鱼尾,浑身覆鳞的女人紧闭着双目,汩汩留着血泪,伏在一地碎玻璃之中,手指艰难摸索。
西撒的双目大睁着,着了迷一般前探身子,几乎要随时凑上前去。
“是替身使者?”阿布德尔拦在他身前,“红之魔术师!”
“汪!汪汪汪!”剧烈的吠叫在耳际爆发,阿布德尔一愣,这才发觉,那古怪的人鱼女人身边还跟了一条飘在半空中的狗。狗一边紧盯着他,一边轻轻跃起,身子飘向的,赫然是挂在墙壁上的艾哲红石和面具!
“它要拿到面具了!西撒先生,退後!”
“什麽?”
西撒俨然不在状态,阿布德尔只得立刻上前,火焰似鞭一般甩过去,但下一秒,说不清发生了什麽,火焰突然消失了,人鱼拿到了面具,毫不犹豫扣在了脸上!
阳光穿透红石,狠狠刺入她的皮肉,散发出焦糊的气味,面具的利爪收拢,卡住了她的後脑。鲜血顺着发丝流了下来,涂满她背部的鳞片,又继续向下,将银蓝的腰胯染成了粉红。
但血很快消失在鳞片里,就像海水渗进了沙滩。面具碎裂了,人鱼睁开一双橘金色的璀璨眼眸,颇有礼貌地朝他们点头一笑,“打扰了。”
阿布德尔不敢懈怠,他紧盯着她的脸,“你是什麽人?”
“王乔乔,这是我的名字。我没有恶意。”
确实,她身上没有杀气。但很多厉害的杀手也没有杀气,只在最後一刻一击毙命。
“很抱歉,我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如果有什麽问题,我想,承太郎会向你解释。”
承太郎的名字让阿布德尔愣了一下,就是这个瞬间,王乔乔已经从窗户跳了出去,还带走了艾哲红石。
“去撒丁岛,王德发会带你找到我的!”
阿布德尔慌忙追到窗边,但视野范围内,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了。他回过头去,看着那只把地上碎掉的石面具碎片扫荡一空的异食癖怪狗,又看看因为看不见替身,因此比他更加茫然无措的西撒,决定打电话给承太郎。
“她不是敌人。”承太郎听完他的描述,顿了几秒後说道,“wonderful是她的替身,你可以信任她。至于红石……她说是撒丁岛是吗?我会过来的,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去找一个人,会晚几天到。西撒先生那里,我会来解释的。”
除此之外,他还请阿布德尔在见到她之後,给他打一个电话。
此刻,王乔乔,那条还保持着人鱼外形的古怪家夥,明目张胆地戴着艾哲红石,将狗像考拉妈妈背小考拉一样背在背上,就站在离他几米开外的沙滩上。
阿布德尔掏出手机,拨通了承太郎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