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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早午餐（第2页）

王乔乔又回到钢琴边上继续吃她的蛋糕了，乔鲁诺收回视线时，注意到餐厅里的那位亚洲面孔，心想他应该就是昨天那位康一所说的露伴老师。紧接着，他发现布加拉提愣住了。

“布加拉提？”他呼唤道。

布加拉提正紧盯着王乔乔，一年来，他早已把那肉芽当成了他的一部分，以至于觉得被抽走了身体的一个重要器官。他不清楚那东西之前究竟扎根在脑中的哪一部分，更没有预料到，随着它的离开，自己的胸口会如同爆开了一个酸水炸弹一样鼓胀。他感觉喘不过气，眼眶发痒，脑袋里有一阵持续的，低频的嗡鸣，连世界都在明暗之间轻轻摇摆。

原来那东西一直在帮他维护理智，压抑情感，因为王乔乔实在不想再看到一个痴迷于她的人——比如，那位红发的医生。

现在他只能自己保持清醒了。

布加拉提用力握紧拳头，朝自己的队员们转过身子，清清嗓子，介绍起乔鲁诺的身份。他能感受到王乔乔的视线落在他背上，他知道，她也在听。

她和这位少年究竟是什麽关系呢？长相，年岁都相差甚远，乔鲁诺野心勃勃，想做黑|帮巨星，王乔乔呢，恨不得变成一棵会光合作用的树。

可她们身上确实有相似的地方，那是一种共同的气质，冷静，沉着，目光既能温柔地落在眼前人身上，也能精确地望向远方，望见某个常人无能探知的理想和未来。

不行，不要走神。他再次掐了一下自己，紧接着宣布了波尔波在监狱中自杀的消息。

王乔乔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本能察觉到这或许跟自己有点关系，而乔鲁诺从眼角向她递了个眼神，肯定了她的猜想。

但王乔乔猜错了，她以为是自己硬抢走箭，导致远程自动替身被彻底毁掉，进而创伤了本体，并间接导致他自杀，然而实际情况是，乔鲁诺将手枪僞装成香蕉，欺骗波尔波吞枪自杀。因为他把箭带到了王乔乔的面前，还捅了她一个对穿。

他认为，这是等价的代价。

小队出现了些许骚动，布加拉提命令他们安静，接着要求全员出动，要去一个地方执行任务。

这下，王乔乔不止旁听了。她走到他们之间，揪住字眼问：“全员出动？”

“是的。”布加拉提说道，指甲在手心扣得更深。如果不是会有明显表现，他连唇瓣都会咬紧。

王乔乔正深深地凝视着他，那目光极具诱惑力，让他忍不住去立刻迎上去，如同沙漠中的旅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滴甘霖。他用意志力迫使自己不要看，垂下眼，表现出谦恭的姿态。

王乔乔没有问是什麽任务，这显而易见是个不轻松的大活。而滚石预言了他很快会死。

王乔乔突然喊乔鲁诺，“把钢琴变回去。”

乔鲁诺将那个木球给她。

王乔乔接过它，塞进了布加拉提怀里，姿态异常强硬，甚至抓起他一只手，逼迫他攥紧它。

“这个不会有吞噬你的风险。”她拍拍布加拉提的肩膀，“注意安全。”

布加拉提一行六人出发了，走的时候气氛诡异。一根羽毛，一颗牙和一个木头球都塞进了布加拉提的胸口，不知在他剧烈运动的时候，里面的这些玩意儿会不会撞来撞去。

乔鲁诺惊讶地看着布加拉提，他终于知道，为什麽王乔乔会少了一颗牙。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是特殊的。她们究竟是什麽关系？

没有了钢琴，王乔乔终于和露伴坐在了一张桌子上，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以示讽刺和不满，但没有多说什麽。很快，他将烩饭吃完了，又打包带了两份三明治，一些气泡水。

“是要野餐吗？”王乔乔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露伴老师，你还没告诉我，第一站去哪呢。”

“拿坡里岛。”

“要租船吗？”

露伴皱着眉头盯着她。

好吧，看来她就是那个交通工具。王乔乔想，这也合理，速度更快，体验更新奇，还省钱。就是不知道露伴老师拉不拉得下这个面子，肯被她抱在怀里。

大概确实是拉不下面子，露伴说道：“去码头，我们坐快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