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不能说服老板,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布加拉提,而布加拉提看见王乔乔对着他比划了几下。
布加拉提:?
王乔乔一拍脑门,“哦,我忘了,你不会手语。”她只得凑近布加拉提,在他耳边说道,“这架琴是一部分我。”
布加拉提:?
“它是活着的,可以生长,自然也能修复。我想,它一定得有个好地方待着,对吗?”
布加拉提沉默了一会儿,独自跟老板交涉去了,王乔乔得意地笑了起来,顺手在琴键上敲出几个得瑟的旋律。
福葛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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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是乔鲁诺给王乔乔的,在她决定离开後。
虽然她挺喜欢乔鲁诺,但暗杀小队的家夥们——尤其是梅洛尼——着实有点难缠。若不是她会为了晒太阳去操场上闲逛,恐怕他都要找到乔鲁诺的宿舍里了。
她不可能在这种视线一览无馀的地方突然展开翅膀把他丢出去,更不可能像他要求的那样咬他几口,让他表演当衆发|情。纠缠着给了他几个吻之後,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了,回过头去,却看见乔鲁诺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她。
他没有多问些什麽,早在她们做完爱的第二天,王乔乔就和他解释过,自己有其他的对象,事实上,她连和乔鲁诺约会都做不到。
“那我们这是在做什麽呢?”乔鲁诺平静地问道,眼中失落,但目光不躲不闪。
“是我无耻地引诱了你。”王乔乔说道,“甚至有一点强迫。”
“我是自愿的。”
“你还叫我阿姨呢,即使我再年轻一半,也不能和你这样岁数的孩子交往。事实上,在我小时候——比你现在还大点,但是还是人类——我也和与自己年纪差距非常大的人做过。那感觉糟透了。”
“那不一样,ciaociao……阿姨,我很喜欢您。”
“也许再过个三五年就不这麽觉得了,察觉到这种痛苦需要很久,至少我就花了有……”她低下头,掐着手指数了数,“十年有馀吧。”
乔鲁诺走到王乔乔身边地上坐下,将头枕在她膝上。“等到那时候,我看起来就会比您年长了。”
“……好吧,如果你执着要和我调情,我也没办法。”王乔乔无奈地摸摸乔鲁诺的脑袋,“我需要你,你的替身能够让我免于失控或伤人,也能让我少遭点罪,只要我还在这里,我一定会不时来找你。因此,我没办法拒绝你。”
“那这就是我强迫您了。”
“在我们之间,我需要负的道德责任肯定比你多。”
“……我不明白,ciaociao阿姨,您不是吸血鬼吗?为什麽还会这麽计较人类的规则?”
这样的问题,DIO几乎问过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他是讥诮,乔鲁诺很认真。
“我是吸血鬼,也有奇怪的种族说我有他们的血脉,还有人说我是天使,因为这双翅膀。”她说着,在背後伸出羽翼,长长的羽毛围住乔鲁诺的身体。“吸血鬼只是最好解释我不得不吸血的原因,我究竟是什麽并不重要。但是,我确实曾是人类和孩子。”
王乔乔极少这样正经,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内心说给一个人,一个孩子听。她想,自己确实想好好教育他,可千万别变成DIO那样子。鉴于她现在也快把道德底线降进下水沟了,最好也别像她。
最後她们约定,不会给对方任何承诺,乔鲁诺接受了这点。但当他亲眼看见王乔乔和另一个男人亲热,还是让他有些不高兴。可要让她独属于他?乔鲁诺不知道吸血鬼是否有忠贞这一说,从他的父亲来看,显然是没有,不过,他作为人类的母亲也没有。
那麽王乔乔呢?
很遗憾,乔鲁诺甚至难以想象她进入一段所谓的“爱情”中去,她看起来根本没有激情,连恼怒都不慌不忙。那天晚上因为回忆起DIO而陷入某种癔症,就是她最具有情感波动的时候了。
DIO,父亲,他对这个男人有好奇,但从某种意义上,他讨厌他。母亲是没有心的人,却爱他爱到能生下他的孩子;王乔乔是不受任何束缚的人,却花费时间培养他的儿子。她甚至把乔鲁诺忘了,却还记得那个人。
好在,乔鲁诺终于在王乔乔的心里,把自己从他的影子下独立出来了。
他的对手应该是他已死的父亲,他要把那个影子完全从王乔乔的脑中剔除。
乔鲁诺再次坚定自己引诱王乔乔的目的,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克服看见王乔乔与其他男人拥吻的不快。当王乔乔要离开时,他忽然想起了什麽。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东西,“ciaociao阿姨,这个换给你。”
“这是……”王乔乔惊讶地看着那个奇怪的小球,虽然它不论从外观还是触感来说,都是标标准准的木头,但是无论怎麽感觉都像是——“我的肉芽?”
“是您的身体的一部分。”乔鲁诺说道,“您把它取下来给我,说这是一枚种子,让我拿来练习替身的控制。所以,我把它变成了这样。”
“我确实能吞噬融合一些东西,但目前仅限于人类,动物我不清楚,但是木头绝对不行。”
“既然这样,就让它变个对您有用的形状吧。您之前不是说,找不到合适的钢琴吗?”金黄的替身出现在乔鲁诺身後,往木头小球上砸了一拳。它立刻生长发芽,越变越大,几乎顶到了宿舍的天花板。
“抱歉,我不知道钢琴的构造,您能控制它的生长吗?毕竟这本是您的一部分。”
宿舍施展不开,她们在入夜後去校园礼堂对着真正的钢琴折腾到半夜,总算复刻出了一架,但因为弦都用的是植物而非金属,她们又花了一个多小时调音准,这才让它勉强能听。
王乔乔想试图控制它变大变小,能揣在兜里,让她随时能有琴玩儿,但她只能做到让它继续长出些芽儿或自动演奏,但把它彻底变形或缩回成小球,却是怎麽都做不到了。无奈,她催促乔鲁诺回去休息,独自推着这个大家夥横穿了小半个那不勒斯,来到了这个她觉得可以安放钢琴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