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他死了。”王乔乔平静,甚至隐约透着些许欢快的语气让乔鲁诺松了口气,他松开了她的脚踝,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王乔乔注意到这点,问道:“要不要坐到床上去?或者这把椅子让给你。”
“不,就这样就好。”他把腿蜷在身侧,继续伏在她的膝头。在小时候,如果王乔乔的怀里抱着的不是吉他,那他就会坐在这上面,将头枕在她的颈窝。但到了十岁,他坐在她身上时,已经比她还高了,只好下来,可她并非一直陪在身边,她也有自己的事,也会离开,乔鲁诺不愿意与她分开坐着,便像这样趴在她膝头,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您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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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让王乔乔如此五味杂陈。
DIO曾是王乔乔的兄长,老师,保护者,他指导过她,维护过她,但他也曾经利用她,囚禁她,强迫她。他能够做到瞄准目标绝不动摇,忍受封于海底近百年的寂寞,只等着某刻东山再起,招兵买马,殚精竭虑,创造他所理想的世界。这对于热爱享乐,为此不惜随波逐流的王乔乔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王乔乔佩服这种人,甚至尊敬他。可她同样认为,DIO是该死的。
王乔乔的理由非常简单,她根本不在乎什麽世界的秩序,正义和邪恶的争执使她倦怠。她只是不想让何莉死去。
她踏上埃及征程是顺水推舟,别人为了她而去,她自己总得表现出点积极态度吧?但老实讲,那段短暂的征途除了遇到安的那部分之外,一点儿都不愉快。
花京院的欺骗让她心凉,承太郎的小瞧让她屈辱,与波鲁纳雷夫的意外更是令人头痛。
她不能表达任何软弱念头,甚至是最基础的“不愿杀人”这一基于“正义”的理念,因为那会让她被认定为弱者。
她下手杀死了一个恶心的猩猩来证明自己,然後接下来便一直重复这样的举动,证明她不是麻烦,不需要照顾,可为什麽,为什麽不能给她最基本的,与他们同等的尊重!是因为她是女人吗?她可是吸血鬼啊!这该死的征途是必须要有一个待营救的美人角色吗?
命运弄人,她真被抓走了。没有人会在意她如何克服并吞并了肉芽,并且学会了这一招,这曾经差点把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害死的东西如今被她轻松化解,他们只会注意到,美人果然需要被营救。
王乔乔的心情差极了,在被恩雅婆子从“正义”的迷雾中放出的一瞬间,她便一脚朝DIO踹了过去,当然,以她当时的虚弱程度,这只是一次徒劳的反抗。她被锤进了墙角,而王德发还没有从之前的伤势中缓过来,只能拼命站起来,朝DIO发出刺耳的吠叫。
她们就这样鸡飞狗跳地被囚禁了。
DIO没有让其他人来看守她,普通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吸血鬼的对手。真是奇怪,王乔乔在队友那边没有得到的看重,竟然在敌人这边得到了。
DIO把王乔乔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当他吸那些女人的血,或在她们身上发泄时,王乔乔就在一边看着,有时候会因为过于浓郁的血腥和死人气味而干呕。但她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因为DIO不允许任何人给她吃东西。
“吸血鬼竟然会排斥人血,真是可笑。就算吃再多的人类食物,也不会缓解你的痛苦半分。”他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灰暗的烛光中翻看一本书,从眼角朝虚弱得直不起身子的王乔乔投来轻蔑的一瞥。“几月不见,竟然能折腾成这副模样,你的独门补给渠道呢?”
“几月?你在说什麽?”王乔乔嘶声问道。
“你让普奇抽取了记忆?”
这又是一句无法理解的话。
“我记性一直不好……去年我一直在日本。”
DIO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朝王乔乔走来。王德发立刻跳到王乔乔面前,喉咙中发出低吼,但王乔乔压住了她的头,将她推到了身後。不论是她,还是王德发,现在都不是DIO的对手。没有性命之忧,适当服软,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DIO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尖锐的长指甲在她的颈部划了又划。看得出来,王乔乔的顺从让他非常高兴。
吸血鬼的肌肤也是柔软的,鲜红的血珠很快从王乔乔的颈侧冒了出来,迪奥发出颤抖的嘶声,用舌尖舔去,冰冷的触感让王乔乔联想到蛇的吐信。
她记得,自己的血对于DIO有很特殊的效果。
可她太虚弱了,饥饿和干呕已经让她颤抖,血液的流失让她冷得如坠冰窟。理智逐渐消退,她反手抓住DIO的肩膀,如同要将一块肉撕扯入腹一般,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