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席山这番话在梅艳听起来有一些好笑,别说别人了,就是自己的父亲家里也有七八个小妾,年纪最小的那个比起来自己心里的小冤家怕是都要小一点。
如何就不能?如何就不行?
有钱有势什么不行?什么都行。
可是席山说的慷慨激昂,无论是激动还是愤怒都不像是假的,可见这是他的心里话。
梅艳叹了一口气。
“席大人,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口无遮拦,再没有下次了。”梅艳说罢,站起身浅浅的福了福,做足了赔礼道歉的架势。
席山见她诚心,这口气也消了不少。
这世上的人并不是人人都如席山一般,梅艳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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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不愿意,而我偏想勉强,你会帮她做什么?”
“又会帮她到哪一步?”
梅艳其实并没有想做什么,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或是好奇,或是试探。
席山想了想,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梅艳不解,但也没有催促,只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会帮她,不管是出于对她的欣赏,还是什么别的……”
“朋友!忘年交!对小辈的爱护,梅艳我誓,如果你再用那种眼神打量我,我就把这桌子扣在你的脑袋上,我让你明天后天未来的一年半载里都没有脸去见她!”
梅艳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她也知道席山不是那种人,这不就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吗?
没想到这个席山这么敏锐,一个老男人怎么比自己心都细?
“好好好,你继续说,我不看你了行吧?我低着头!”
“但是你小瞧那个丫头了。”席山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一时间脸有一些微微的涨红。
但并不是害羞,更像是某一种程度上的,羞愧?
不过好在这会子梅艳低着头看不见席山的表情,要不然这会子怕是又要开始疑心病作,搞不好真的会酿成桌子扣面的悲剧。
当初席山意识到了李明夏是个本事极大极有天赋的人的时候,不是没动过威逼利诱的心思。
只是席山就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他并不是一个禽兽。
他所谓的“威逼利诱”也只是想问问李明夏愿不愿做自己的徒弟。
那个时候的席山觉得李明夏出身贫贱,身无长物,只要自己许诺的东西足够多足够好,那么李明夏一定会十分欢喜的答应自己。
到时候自己再吓唬几句,保证一切都水到渠成。
可是还没等席山那么做,那位金枝玉叶就已经靠近了李明夏。
当席山以为李明夏一定会跟着那一位金枝玉叶回到都城的时候,李明夏居然在比赛结束以后回到了那个穷乡僻壤!
而那位明显表现出了极大兴趣的金枝玉叶也并没有动用什么手段留下李明夏,就这么放她离开了。
席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注定成功不了了。
无他,难道自己还能拿出比那位金枝玉叶更大的诚意吗?
还是说,自己可以动用比那一位更狠毒强硬的手段?
李明夏都没有和那一位回都城,又怎么会愿意做自己的徒弟呢?
一开始的时候席山是想不通这件事的,可是如今席山明白了。
“贫穷”“低贱”“穷乡僻壤”“不见天日”“一辈子出不了头”
这些词汇都是他们这些路人硬生生套在李明夏身上的词汇,而李明夏自己从不这样觉得。
确切一点说,李明夏从来没有认命过。
事实证明李明夏并不是空有自信,从一开始的一穷二白,几十两银子就可以让李明夏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到如今甚至可以以一己之力左右一场宋家主家办的比赛的一部分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