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人的对话,陈安陷入了思索中。
今天遇到向真实属意外,所以事情跟他原本的打算,出现了不小的偏差。
现如今,向真开口求助,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也绝对不能随便答应下来。
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句,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向真的性格。
这女人外表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内心极度脆弱,缺乏安全感。
简单来说,就是精神上不够独立,依赖性强。
原剧中,赵聪的突然消失,她的一切迷之操作,以及后面崩溃摆烂,都是源于这方面的原因。
所以,想得到向真并不难,只需要让她觉得你,是一把能遮风挡雨的伞即可。
但是,若想更深层次的去拿捏,这种方式就是不可取的。
心中一番计较后,陈安轻声开口:“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向真心里一喜,连忙追问:“陈安,你的意思是?”
“找上的那帮人,应该并不是真正的债主。”
“啥意思?他们难道是骗子?我现在就报警。”
宋暖见她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心里十分的无语,她见过做事冲动没脑子的,可是向真这种程度的,她还真是没见过。
连忙伸手按住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陈哥,话还没有说完呢。”
“额,那个,不好意思,陈安,你继续。”
“嗯,我觉得这些人,应该是讨债公司的人,背后应该是债主的委托。”
“而,这样的人,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所以你们两个刚才讨论报警,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先问一问情况。”
陈安询问了一下赵聪的情况后,走到一旁佯装打电话。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陈安这才重新走了回来。
见他皱着眉头,向真越发的紧张:“陈,陈安,怎么样?”
“赵聪的父亲跟人合伙做生意,他是公司的法人,合伙人借着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三个多亿后,卷钱跑路了。
这笔债,全都落在赵聪父亲的头上。”
听到三个多亿的债务,向真有点懵。
“这三个多亿的债务中,有一大半都来源于民间的借贷公司。
找你讨债的那些人,就是被推出来,使用盘外招的。”
向真被吓住了,民间借贷公司,这个词在大众的认知中,基本上跟黑恶势力画等号了。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传闻。
向真自然也不例外,她吞咽了下唾沫,眼中满是希冀的询问:“陈安,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要在学校毁了我名声,去我家找我父母,都是盘外招?”
“算是吧……”
向真脸色发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算……是,是什么意思?”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像是这种卷款跑路的事情,基本上很难把钱追回来,即便抓住人也没有用。”
“赵聪的父亲,更是无力偿还这么多的债务。
所以,在那些人眼中,这钱就是一笔坏账,甚至是死账。”
“而,这样的债务,恰恰是讨债公司最喜欢的,因为佣金非常的高,最少都是三成起步,甚至六七成的也不少见。”
“这……这么多?”向真惊的张大嘴巴,两个亿的三成,都有六千万,若是六七成那岂不是过亿了?
“死马当活马医。”陈安看着向真,直接丢了一颗炸雷:“所以,现如今卷钱的找不到,赵聪一家找不到,你就成为了这些人眼中的突破口。
他们会想尽办法,从你身上获得想知道的消息,如果,你拒绝配合,那他们对付你的手段太多了。
一百万都能买人命了,更何况是几千万的诱惑,重伤制裁必有勇夫,同样,巨大的利益下,法律的约束力,几乎为零。”
向真回想起那些人看自己时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回想起电话里那阴恻恻的声音,她浑身的汗毛倒立,未知的恐惧,让她仿佛浑身血液都被冻住。
她不敢去想那些恐怖的手段,可越是不愿意去想,一个个恐怖的画面,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看向面色平静的陈安,说出这些的时候,仿佛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向真猛的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了,这甚至不是她所担心,会不会让父母失望,让父母丢人,而是涉及到她的人身安全。
而,陈安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她猛的一把抓住陈安的手,语气急迫的几乎是在喊:“陈安,你那么厉害,这样的事情一定能解决的对不对?”
陈安皱眉抽回手,声音比刚刚更冷淡了几分:“向真,咱们不熟,能帮你问清楚情况,已经是看在第一次见面时,存在的一些误会上。”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这人最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平白无故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