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我妈,她在的时候对我特别好,这要是她身上烫着了,我得心疼死。
可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虎子打累了,气喘吁吁问他:“快点说是咋回事,你知不知道那小孩儿跟着你呢?”
少年脸色一白,眼珠子往两边儿转了一圈,磕磕巴巴说:“你别吓唬我啊。”
吕姨不喜欢这少年,也为那鬼童抱不平,道:“它缺了一根手指头。”
这话说出来,让少年所有狡辩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恐惧地盯着吕姨,哆嗦着嘴唇,说:“你……你怎麽知道?”
虎子小姨差点晕过去,我想把她送出去,她摇着头不住说:“这孩子完了,完了……”
事儿还得从一年前说起,那会儿小孩儿还上初中,十分叛逆不服管,抽烟喝酒打架早恋是一样儿没落下,祸闯得不少,家里也赔了不少。
一次和家里吵架,挺长时间都没回来,再回来後还真乖了一段时间,不逃课了,学了两天习。
其实也是那两天,他十五六的小女朋友怀孕了,临産也不敢告诉家里头,在医院厕所里生了出来。
俩人看着这个谁也不敢承担的生命终于感觉害怕了,最後,少年把婴儿倒提起来,脑袋浸在马桶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停止挣扎,放了手。
他想把孩子从马桶里冲下去,但孩子有那麽大,根本不行。
脑子混乱之下,他想起自己带了刀,他满脑子只想把婴儿处理了,谁也看不见,所以想把孩子切成一块一块,分批冲,可只切下了一根手指头他就害怕了。
最後,他偷偷在医院找了个下水道盖子,撬开,把孩子扔了进去。
至今没人发现。
鬼童凄厉地哭了起来,张开大口,半张脸上都是牙,它张口,向少年的脖子咬了下去,吕姨脸色一凝,斥道:“住手!”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两道影子向那鬼童扑了过去。
鬼童愤怒地大吼一声,闪身躲开,向门口方向窜过来,我还没等反应,已经被它逃脱了。
吕姨正色道:“我这次来带的兵马不够,你快去跟着看看。”
我:“……”
赤岩在我还敢,赤岩不在,我去送人头吗?
吕姨看我犹豫,直接推了我一把:“快去这要是跑了,可就抓不住了。”
就在那一瞬,我感觉浑身一烫,接着心脏不受控制急促跳动起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头儿布满全身,我直接跑了出去。
上回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黄小乐占窍,我往楼下跑着,心里问:“是黄家仙吗?”
黄小乐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脑海:“是我。”
我心想你也太冲动了,忽然出现,拔腿就跑,也不问问我想不想来。
黄小乐笑道:“没事儿,我们在呢,你怕啥?”
我心里慢慢安定下来,同时发觉自己正在一路向下。
这楼梯间里没有人,我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层。
两层。
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我这样向下转啊转,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
我心想,这楼梯是不是太长了,太多了点?
我刚刚从五层下来的,五楼这麽远吗?
我心里下意识叫了声:“赤岩。”
恍惚了一下,又改口:“仙家,怎麽还没到头儿啊?”
黄小乐清脆的声音道:“好了,找到了!”
那一刻,我感觉手脚又听自己使唤了。
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是到了,特麽这是到哪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