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却将薛青提抱在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亲密吻着他的後颈,缓缓动作。
薛青提发现,这样他更加受不住了。
十五月圆,最宜鸳鸯交颈。
翌日清晨,沈瑶卿与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缠绵了会儿才不舍地回了医馆。
今日医馆忙,沈瑶卿一直没得着闲,给人开方时听闻昨夜上元夜丢了几个孩子,正巧大理寺少卿在此地游玩,直接将那可恶的人贩子一夥给端了,大快人心。
沈瑶卿想起来,昨夜薛青提说瞧见了先前那两位大人,那日公堂上他曾见过,想必说得正是那两位了。
等到歇下来,天色已经暗了。
沈瑶卿出了门,一阵水汽袭来,庐州起风了,约麽是又要下雨。
他行至茶馆门前,薛青提正要打烊,瞧见他并不理睬,用後脑勺对着他。
沈瑶卿笑着走近,帮着他一起搬桌凳,温声道:“是我错了。”
薛青提轻“哼”了声,进了屋,见他还在门外站着,噘嘴道:“进来。”
他昨夜折腾得太狠,把人得罪了。
店门关上,沈瑶卿从身後搂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侧头看他,道:“青提,下个月十九是个好日子,就选那一日,你看怎麽样?”
薛青提细细想了少顷,轻挑起唇,道:“行。”
庐州下起了雨,刷拉拉地下了一夜,院中的桃花不少被打落在了泥土里。
沈瑶卿这夜睡得不好,窗外风雨交加,扑棱棱拍打着门窗,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拜堂所需的细节。怕想不周全,委屈了薛青提,又因着即将到来的喜事高兴,看着床头精心装裱起来那歪歪扭扭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公子的唇角总是扬着。
临近清晨刚刚睡着又被叫醒,有人上门求诊。
他穿了衣裳出去,忙了一早上,终于歇下来,换了身衣裳,对药童道:“我出去一会儿。”
药童眉开眼笑道:“又去找薛小公子吗?”
沈瑶卿大大方方地应了,出了门。
可他没找着薛青提,茶馆的门紧闭着,没有半点动静。
他扣了半晌的门,没有人应声。
他蹙眉想了会儿,担忧薛青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绕到後门,却发现被雨淋了一夜湿漉漉的木门上落了锁。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婶子路过,停步问道:“沈大夫找薛小公子?他昨夜就走了。”
薛青提走了,没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忽的就不见了。
昨夜刚商议好了成亲的日子,今日就人去楼空。
他不死心地问昨夜守夜的药童薛青提可曾来过。
药童懵懵地摇头,道:“不曾听见有人叫门。”
沈瑶卿什麽也没说,转身回了後院。
沈大夫将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来,也不吃饭。
徒弟们很担忧,不知怎麽劝他,跑到茶水铺子前日日守着,不见薛小公子回来。
最老实的那个拿着剪到一半的喜字窗花,呐呐问道:“那还接着操办吗?”
话没说完就被捂嘴拖了下去。
他们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来来往往时对视一眼,都是摇头叹气。
第三日,那门终于有了动静,沈瑶卿出来了。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没见有什麽异样,路过小徒弟身侧,见他在剪窗花,失神了片刻,夸了句:“好看。”
小徒弟憨憨地挠头笑,其他机灵些的连话都不敢说。
沈瑶卿如寻常一样问诊,他们以为师父好了,可每日沈瑶卿都会去茶馆前坐坐,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里,只不过那茶馆一直没开门。
庐州百姓如寻常一样过着日子,这悠长岁月里日子长短是相同的,可有的人过得快,有的人过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