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武林大会还有五天。
藏剑山庄越来越热闹,五湖四海的绿林人士陆陆续续都到了。
武林大会上,江湖侠客会在此以武会友,展示绝学,几日後一过,江湖上的高手排名又要变上一变了。
许平是许无归的长子,四十来岁的年纪,武功一般,留着青须,更像文人,常年打理庄内事物,很少行走江湖。
许安是次子,三十多岁,面容阴鸷不好相与,常年行走江湖,功夫不差,算是藏剑山庄的门面。
相较来说,三子许晏,武功稀松,不堪大用,只是长得好,像个花瓶。
可他就算再花瓶,也是藏剑山庄的花瓶,许无归向来重视血脉,虽面上不反对许晏娶男妻,可背後动作不会少。
百里燃躺在屋顶,望着天上的月亮,越想越气,连带着早上受的气,一股脑全算在了许无归的身上。
指腹缓缓摩擦着身下粗糙的瓦片,他缓缓眯起了眼。
这一夜,山庄里的动静实在不少。
他翻身坐起,看着月色下的偌大山庄,最後,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院落。
那里一片安静,他已经一整天没见过他了,不知在做什麽。
百里燃这人,一向心胸狭窄,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他站起身,脚步平稳地走在屋脊上,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後半夜了,小猫都睡了,有人还没睡。
许无归在书房里与三个儿子议事,许晏困得哈欠连天,迷迷糊糊,遭了不少白眼。
百里燃手里拿着一个小包,坐在树上,也等得哈欠连天。
要他说,许平和许安就是两个废物,到了今日,连杨琚的尸首都没验明白,还指望他们找出凶手?
许无归今日被碧水山庄的人挤兑,对两人发了一通火气,在书房里骂人。
百里燃躺在树上打哈欠,视野良好,院子里头正在咆哮,院子外头美妇人正附耳偷听。
要不今夜还是算了。
百里燃困了,准备回去睡觉。
刚预备动身,就见一个美人端着汤盅婀娜行来。
貌似是许安的夫人。
他眼前一亮,趴在树上向下看。
等待美人走到树下,他将纸包打开倒下。
细细药粉落在白瓷碗里,一夜合欢无色无味,否则他也不至于中招。
做完这些,他心情舒畅,原路出了院子。
许晏很快就回来了,困得冒鼻涕,把百里燃往里推了推,抢过他的被子就要睡:“我要困死了困死了。”
百里燃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你没留下看热闹?”
许晏睁开眼睛,一扫困意,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问:“什麽热闹?”
百里燃很困,随意道:“我还了你爹一包一夜合欢。”
许晏呆了呆,接着噗嗤笑了,伸手拉他:“跟我去看热闹。”
百里燃把他踢到了床下,烦道:“再吵我灭口。”
许晏毫不在意,掸了掸衣裳,坐在地上忍不住哼道:“你怎麽不直接下砒霜?”
百里燃不理他,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饭桌上,似乎没什麽异样。
许晏瞪大眼睛观察了一顿饭的时间,有些失望。
今天早上,许翀并没过来吃饭。
外院,各门各派的弟子已经开始私下来比武会友,除却那些骇人听闻的凶杀,武林大会实在是个交流武艺的好机会。
百里燃闲得无聊,和许晏一起把他的那群朋友认了个七七八八。
酩酊山瀑布旁,风景如画,鹤鸣派的小师弟陆荏抱剑走到百里燃面前,躬身行礼道:“百里公子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