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发出声音,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周,随後迈步进来,关门声都是轻的。
而卫菘蓝早在他们向客厅看的时候心就提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棍子。
然而对方的目光却越过了他,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像是没察觉他的存在。
电视里新闻主播的语气平板机械,声音不大,房间里明明有四个人,那声音却更小。
“找。”他听到有个男人压低的声音。
三个人散开,一个推开了他的卧室门,另一个去了爸妈的房间,中间个头最瘦小的那个向客厅走了过来。
他走到了卫菘蓝和电视中间位置,戴着口罩和帽子,卫菘蓝看不清他的脸。
那人在客厅看了一圈,随後走向了沙发,在他转身时,卫菘蓝看见他手里握着的一把刀。
他站在了卫菘蓝面前,脚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卫菘蓝屏息,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握着棍子的掌心出了汗。
他擡头,紧紧盯着那人的动作,可对方丝毫没察觉他的存在,仰头看向他身後的墙。
墙上挂了几张照片,是卫菘蓝的全家福。
那人看了一会儿,随後调转脚步,向阳台走去。
阳台很小,藏不下人,所以他很快就出来了。
同时,那两个人也出来了,没找到人,他们说话声就没刻意放低了。
“没在床上,”进卧室那个声音很年轻,问另一个:“你也没找到?”
另一个人说:“没有。”
“不可能!”
那个瘦小的身影开了口,卫菘蓝这才发现,“他”是个女人。
是个中年女人,声音喑哑,她声音有些急:“明明一直盯着的,他没出过门。”
卫菘蓝捂住自己的嘴,想把自己的呼吸放得低些,再低些。
“他肯定还在,”女人笃定道:“就在这里,把房子拆了也得给我找出来。”
卫菘蓝根本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找自己做什麽。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粗暴地在自己辛辛苦苦维持住原样的家里翻找丶摔砸,再也克制不住,他猛地起身,向那几人走去。
从那群人进来就不见了踪影的王爷爷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菘蓝,别去。”
菘蓝,别去。
他心里知道,自己去了也无济于事,那几个人手里都有刀。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缓缓蹲在了地上,屋子里的声音渐渐接近尾声,已经狼藉一片。
那三个人没找到人,不甘心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就擦着卫菘蓝身旁过去的。
直到屋子里彻底静下来,卫菘蓝蹲在地上久久没有声响。
“走了,”王爷爷说。
卫菘蓝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僵硬地揉了揉脸。
“菘蓝,你是怎麽招上那个东西的?”王爷爷和蔼的声音问。
卫菘蓝擡头,却见老人的灵体比方才淡了许多许多,几乎成了虚影。
卫菘音带了哭腔:“我不知道……”
他有点慌了,匆忙擡手去摸他,却穿透了空气,他急着说:“您怎麽了啊?”
王爷爷笑呵呵地安抚:“没事没事。”
卫菘蓝强忍酸涩,问:“您找我有什麽事啊?”
王爷爷:“先不说这个。”
他死了,身体反而解脱了,在屋子里飘了飘,说:“昨天就想进来找你,可你门口那个符太厉害,我都不敢近前。”
卫菘蓝:“符?”
对符!封怀的符。
王爷爷:“嗯,直到昨天对门那家把符撕了哄孩子,我才有机会进来,只是怕吓着你,一直没出声。”
卫菘蓝咬唇,轻声说:“怪不得。”
“你招惹那个太厉害了,”王爷爷说:“好在你有护身的东西,要不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