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帅,但是还稚气未脱,换句话说,根本就没长成呢,小姑娘有点儿犹豫的看了齐树一眼,然後扫了码。
从头到尾,严绥都没看过齐树,邻出门的时候,齐树解下来围巾,想给他系上,被躲开了,齐树就没再做多馀的事。
一直到齐树把俩人送到家,他们都没多说一句话。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严绥生气了。
他平时很少拒绝齐树,带围巾这种事是常有的,今天严绥这麽一躲,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个人把东西拎上楼,严绥回了自己家,齐树转身往楼下走,齐斯白有点儿尴尬的站在走廊上:“哥,你去哪儿啊?”
齐树脚步顿了顿,他擡头看了眼那个只留一个缝隙的房门,然後淡淡的说:“同学聚会。”
话音一落,门合上了,他收回了目光。
齐斯白:“……”
窒息的安静反而在自己单独待着的时候消失了,他觉得非常神奇。
同时他悟出了一个哲理,恋爱这种事,真是玄学,前一刻还搂搂抱抱,下一秒就冷的跟陌生人似的,川剧变脸都没这麽快的。
他是全然没察觉到,俩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全因为他一句话给搅和的。
鱼希椟伽 严绥到底还是打开了书,他心里乱,也就学习能帮他分担一下注意力。
可这个法子十分钟後就不顶用了,因为他发觉自己的书上,总是不经意出现齐树的字迹。
他自暴自弃的爬上了床,然後蒙上了被子。
有些人表面上平静,心里早都可以腌糖醋排骨了。
他想到了齐树光明正大的牵着他的手,又想到了齐树想加那姑娘的微信,最後兜兜转转,他想的只有齐斯白那句话。
他都喜欢你那麽多年了。
多少年?
自己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
他突然不理齐树了,其实没有太复杂的原因,他只是不敢面对齐树对他的喜欢。
试想一下,你只是单纯的想体验亲亲抱抱的快感,玩儿似的根本没想过太多,还因为那麽优秀的人喜欢自己而得意和沾沾自喜。
却突然得知,对方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那是怎样一种体验?
就像是心里突然增加了一种沉甸甸的情绪,高兴,更多的却是惶恐和不安。
喜欢这件事,从来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但是如果放在齐树身上,他毫不怀疑,并且特别确信,齐树肯定特别特别的喜欢自己。
他不是对自己自信,他是了解齐树。
他是个意志特别坚定的人,喜欢了,就肯定是认真的。
所以他一时都不知道怎麽面对齐树了,他不可能再继续那麽心安理得的接受齐树对他的好了,除非……
他也喜欢他。
那就公平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可以继续亲亲抱抱,可以让他给自己补课,还可以做私密的很舒服的事。
比如那天早上齐树的床上,比如深夜他陪自己学习,然後半跪在地上帮自己做的那些事。
睡意朦朦胧胧的涌上来的时候,他想起齐树回来那天对自己说:我爱你。想起他问自己要不要在一起。
自己当时发着懵,也不太懂,只知道接吻好舒服,树哥好会亲。
现在想想,如果树哥真喜欢自己,那得好好谈谈这事儿。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冬天的太阳早早落了山,换明亮的月亮悬在半空,星光月影与地上的白雪相称,室外明亮的像是白天,反而屋子里黑的厉害。
他一觉睡了一下午,睡得骨头都软了,转头想拿手机的时候,看见屏幕亮了。
他把手机开了静音,要不是去看一眼,估计会错过电话。
他揉了揉眼睛,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齐树。
他没想到是齐树。
他从小到大加起来都没和齐树闹过几次别扭,这次是他印象中最严重的一回,本来想主动去撒娇卖乖的,没想到齐树先联系他了。
他有点儿紧张的接了电话,然後突然愣住了。
对面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