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老头子,上面的狗东西交给你们!”
陈二柱大喝一声,双腿在城楼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暗金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冒着滚滚黑烟、正在崩塌的地脉入口之中!
地脉内部,早已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炼狱。
炽热的岩浆与黑色的粘稠死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腐蚀狂潮。周围的太古硬石在高温与魔气的双重作用下,大面积地融化成黑的浆水,四处溅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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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的仙家护身光罩,掉进这种地方半秒钟就会被强行腐蚀干净。
陈二柱光着膀子,踏着融化的岩浆向地脉最深处疾驰。
大罗金仙极境的物理肉身为他提供了最强悍的防御,他的皮肤被高温烤得通红,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在魔气的烫击下出细微的刺啦声。左手之中的大荒残碑散出耀眼的人道金光,将贴上来的黑色浓烟一次次强行推开。
越往下走,压力越大。
到了地脉万米最核心的大厅时,这里的魔气已经浓郁到了呈现液态的程度。
空气里没有任何氧气与灵气,只有无边无际的毁灭杀意。
在地脉核心的中央空洞处。
那一颗小山般庞大的黑色母魔种,此刻正悬浮在虚空里。它表面的无数个肉瘤与血管高高鼓起,像是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巨型心脏。每次跳动,都喷吐出成千上万条手指粗细的黑魔虫,在四周飞舞尖叫。
感应到陈二柱这个生灵的靠近。
母魔种表面的无数肉瘤猛地转了过来,面对着陈二柱。
它没有物理攻击,而是将亿万年来积累的庞大死气与杀意,化作了一股毁天灭地的“神魂魔念冲击”,铺天盖地轰进了陈二柱的脑海里!
“陈二柱……你保不住他们的……”
“看看你身上的伤……听听你心里的疲惫……”
“九天灭了,仙界碎了,你一个人又能撑多久……放弃吧……”
混乱、绝望、疲惫、无力的负面情绪,像是一把把钝刀子,疯狂啃噬着陈二柱的神魂。不仅如此,这股魔念冲击极具阴毒,它精准地撞击在了陈二柱神魂最深处——那尊被封印的霸道心魔之上!
神魂内部,被封印的心魔再次苏醒,疯狂叫嚣,与外部的魔念里应外合,试图撕裂陈二柱的神魂防线,抢夺这具肉身。
神魂如遭重锤,剧痛难忍。
陈二柱的七窍同时渗出了鲜血,双腿几乎要跪倒在融化的岩浆里。
“疲惫?”
陈二柱的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牙齿死死咬在唇肉里,靠着剧烈的物理痛觉强行维持着清醒。
“老子从泥潭里一步步爬出来……不知道什么叫疲惫!”
陈二柱小腹处的人道长河轰然暴涨,大荒残碑迸出冲天的赤红金光。那是一股凝聚了几百万凡人抗争信念的人道火种,将冲进脑海的恶心魔念一点点强行蒸、洗刷干净!
他强行将神魂深处的心魔再次压制了下去。
陈二柱顶着母魔种散出的滔天死气,一步步走到了距离母魔种不到半米的地方。
这里的死气浓到能把神兵利器烫成废铁。陈二柱皮肤上的肌肉被死气腐蚀得一片焦黑,露出了里面隐隐金的粗壮骨骼。
他没有任何停顿。
陈二柱咬紧牙关,双手快结印,大罗肉身的力量配合着先民道韵,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打出了一枚枚古老无比的“先民牵引符文”。
“翁!翁!翁!”
金色的牵引符文像是一根根沉重的铁钉,被陈二柱极其暴力地硬生生钉入了母魔种四周融化的岩壁之中。
每钉入一枚符文,母魔种就会出刺耳的惨叫,表面的血管剧烈抽搐,释放出更为狂暴的魔气轰击陈二柱的肉身。
陈二柱的后背被魔气炸得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流在金色的符文上,让符文散出更为刚烈的光芒。
一枚,十枚,百枚。
金色的牵引符文逐渐连成了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笼网络,将小山般的母魔种缓缓包裹在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