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上界这片海域最顶级、底蕴最深厚的隐世宗门——“太虚剑宗”和另外几个古老仙道势力,联合圈养和放牧那些诸天罕见的“高阶异种生灵”的底层囚场狩猎场。
没每隔一万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核心传人,就会骑着神兽降临这颗死星,把生活在这里的底层生灵当成活靶子进行残酷的捕杀和剥皮,以此来磨砺他们自己的剑道本心。
“圈养……狩猎场。”
陈二柱看着残碑上的字眼,把手里的黑刀缓缓握紧,那张血色全无的脸庞上,慢慢地爬上了一层自灵魂最深处的冷酷死寂。
又是这样。在这个真实广阔的诸天万界里,底层的生命,依然只是那些大人物手里的玩物和牲口。
就在陈二柱刚刚把残碑上的文字全部看完的那一万分之一秒内。
“撕拉——!!”
他们头顶上方那片死灰色的重力天幕。突然毫无预兆地,被人用一把极其锐利的仙剑,生生从外面强行撕开了一条长达几千米的巨大黑色空间口子。
一艘长达百米、通体闪烁着极其冷酷的暗青色流光、表面刻满了无数御法防御阵纹的精钢仙道飞梭,带着刺耳的音爆声,排山倒海般地从那条裂缝里降落了下来,稳稳地悬浮在了陈二柱四人所在的陨石坑上方低空中。
飞梭的舱门大开。
三名头顶长着一根白色独角、身上穿着整齐的雪白色剑袍、脸色傲慢到了骨子里的域外年轻仙修,手里拿着闪烁着青光的长剑,迈着平稳的步伐,缓慢地从飞梭的甲板上走了下来。
这三个人身上的修仙气息,如果放在洪荒大世界,不过是和最普通的金仙初期修士差不多。
但是,当陈二柱的神识落在他们身上时,瞳孔却轻微地缩了一下。
这三名独角异族仙修,他们体内流转的仙力非常纯净,没有任何驳杂的热毒。更可怕的是,他们全身上下隐隐流露出来的大道规则,是和这片诸天万界最完美的先天大道彻底融为了一体的。
比起洪荒大世界那些靠着作弊和偷窃本源来维持的大罗伪道祖,这三个金仙的战斗力,强了整整十倍。他们,是这个高维世界正统培育出来的修仙正牌军。
那领头的一名长刘海独角修士,低头俯视着陨石坑底穿得破破烂烂、浑身是血的陈二柱和莫无忧。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吃惊或者忌惮。那是一种长年累月高高在上、看着自家猪圈里跑出来的野生囚徒时的绝对冷漠和轻视。
“老三,看看这两个垃圾身上的衣服,还有他们那驳杂的因果气息。”
长刘海修士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声,手里一翻,一根长达十几米、表面长满了无数黑色倒钩、散着刺魂恶臭的巨型“锁魂仙链”,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里。
“这又是从哪个下等的封闭秘境养殖场里偷跑出来的野生囚徒。连仙体都没能转化干净,也敢跑到我们太虚剑宗的猎场里来。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一扬手,手里的锁魂仙链在半空中抽出一道刺耳的黑色鞭影,带着大罗级的封锁因果,笔直地朝着陈二柱的脖子,蛮不讲理地狠狠扣拿了过来。
“下界上来的贱民,跪下,领锁。”
面对这跨越了维度砸下来的锁魂仙链和域外修士那圆满道法的狂轰法术压迫。
陈二柱站在满天落下的灰色沙尘中间。他那一张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上,古井无波,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没有抬起左手去运转任何洪荒大世界的法术。在这个世界法则的绝对降维压制下,洪荒的法术不过是简陋的纸老虎,拿出来只会变成对方眼里的笑话。
陈二柱右手松开了手里的黑刀。
他的身躯,在仙链距离他的头皮只有最后三寸距离的那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
“仙体,给老子爆!!”
陈二柱在心里出了近乎猖狂的精神冷哼。
他全身上下皮肤表面那些深黑色的宇宙阵纹,在这一瞬间,彻底亮起了最极端、也最霸道的纯透明宇宙大坍缩本源微光。
有了这具在太初神火里重新打铁出来的宇宙身体支撑。陈二柱在没有使用任何一丁点洪荒天地灵气的情况下,纯粹是依靠他肉身每一个细胞内部那新星压缩出来的绝对物理质量密度。
“砰!”
他右脚在黑色的泥浆废墟里狠狠地一跺。
整颗荒古废星表面那恐怖的百倍重力,在接触到他脚底板表面那一层宇宙引力的万分之一秒内,连一毫秒的阻挡都未能做出,直接反向崩溃。方圆十里的黑色大地,在一瞬间被他这一脚的力量,生生踩成了漫天的灰色粉尘。
陈二柱的身体,化作了一道连大罗金仙的神识都完全无法捕捉的、绝对纯透明的宇宙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