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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七层杀阵（第4页）

他再次往前走。

这一次，黑光没有排斥他。黑光慢慢裂开一条缝隙。木凡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他进来了。

他站在山顶的平地上。

平地中间。有一座九层的木楼。木楼全是黑色的木头建成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这就是神农殿的最高禁地。藏经阁。

木楼的大门关着。

在大门前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灰色的破衣服。头全白了，乱乱的。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

老头闭着眼睛。其实他没有眼睛。他的眼眶是两个深深的黑洞。

这就是圣子记忆里，那个连太上长老都害怕的瞎眼老头。

木凡停在十步之外。他停止了呼吸。把界碑的隐藏力量开到最大。

瞎眼老头没有动。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头。

木凡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你身上有泥土的味道。”瞎眼老头突然说话了。声音像两块干石头在摩擦。非常难听。

木凡的脚停在半空。他看着老头。

“但是你的泥土缺了一块。”瞎眼老头慢慢转过头。他的两个黑洞眼眶对着木凡的方向。“你是那个种地的人吗？”

木凡的脚停在半空中。他把脚收回来。踩在黑色的石头地面上。没有出声音。

他看着坐在台阶上的瞎眼老头。老头的眼眶是两个黑洞。里面没有眼球。边缘的肉已经长死了。

木凡没有解除身上的灰色隐藏气息。他站着没有动。

“你不说话。但我闻到了。”瞎眼老头慢慢抬起头。“你身上的泥土味。和这座山的泥土味一样。但你不是这座山。”

老头把手里的破扫帚放在旁边。他站了起来。

他的背很驼。他穿着灰色的破布衣服。衣服上有很多补丁。

他伸出一只手。这只手很瘦，皮肤像干枯的树皮。指甲很长，里面有黑色的泥垢。

老头的手指在空气里抓了一下。

一股气流从老头的手指尖飞出来。这股气流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度很慢。

木凡看着这股气流。他没有躲。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流里没有杀气。

气流撞在木凡身外的灰色气息上。

灰色气息是太古界碑的力量。是用来隐藏的。遇到攻击，灰色气息自动向内收缩。

老头的气流穿过了灰色气息。打在木凡的胸口。

木凡体内的混沌灵能自动反击。深绿色的光芒在木凡的胸口亮起。挡住了老头的气流。

绿光照亮了黑色的木楼。也照亮了老头的脸。

老头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干枯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嘴唇开始抖。

“绿色的。最原始的。”老头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像干石头摩擦。带了一点哭腔。

两滴透明的眼泪，从他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流到下巴上。掉在黑色的石头上。

木凡收起混沌灵能。胸口的绿光消失了。

“你是谁？”木凡问。他的声音很轻。

老头往前走了两步。他伸出双手，想摸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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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凡没有动。让老头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肩膀。

老头摸着木凡的衣服。摸着木凡的手臂。他感觉到了木凡体内那股庞大而且纯正的生机。

“我是谁。”老头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