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挣扎着从他胸前探出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我不爱用香的,我的翊坤宫满园花香,纯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不差那熏死人的玩意儿”。
弘历继续把她的脑袋摁回去,“也有姜荷花,据说为佛之花,寓意宁静圣洁,温柔顺遂”。
“整好你池子里不是收集有各类荷花品种?”。
黛黛果然被带跑了,她的池子里有枯叶睡莲,幽蓝妖莲,秣陵秋色,千瓣雪峰,岳楼如润……再来一个佛莲,是恰如其分。
“行叭”,黛黛偏头,分分钟陷入呼呼大睡。
弘历微不可察松了口气,怀里的人出了名的一根筋,很多时候不用点小计谋。
她便能一晚上刨根问底,十万个为什么不在话下。
富察容音的荔枝宴去的人满打满算下来,完全就办不了,排面实在不够看。
两位贵妃都有事,妃位上娴妃嘉妃一个以家事推托,一个以孩子为由,也不能到场。
纳兰淳雪干脆理由都不带找,没空两个字丢出去,顺便帮陆晚晚也拒了,把通知的人气得脸色涨红。
余下的愉贵人养胎中,怡嫔需照顾孕妇,剩下的名字富察容音都叫不全。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正当理由,甚至于……弘历都以前朝要务推托道不确定能否出席。
一场荔枝宴,声势浩大,轰轰烈烈,办了个寂寞。
整得那些不得不到场的小卡拉米们尴尬得脚趾头扣地,全程要么皮笑肉不笑,要么死死低头灌茶。
苏静好一句话不敢说,这主意由她提起,可当下的情况是她万没有预料到的。
皇后竟如此不得人心,这一国之母做成这样,她都有些无力吐槽。
明玉气得跳脚,“皇后娘娘!她们太过分了,您可是中宫!一个个的拜高踩低,趋炎附势,一群光捧翊坤宫那个狐媚子的臭脚的小人!”。
尔晴吓一跳,“明玉!”,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明玉瞬间收音,小心翼翼睨了眼上首的皇后,见她没反对。
本想继续数落翊坤宫的,但隐隐作痛的大腿根让她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柿子捡着软的捏。
“还有愉贵人那个白眼狼,您吩咐太医院跟御膳房好生照料,她却半分不知感恩!”。
尔晴听得都替皇后脸红,愉贵人的胎有慧贵妃大包大揽,一句话下去,比长春宫有威慑力多了。
更有怡嫔寸步不离事无巨细不转手的帮衬着,长春宫还真没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到也没再阻拦,反是富察容音皱了皱眉,“明玉,不可胡言”。
明玉:“……”。
尔晴:“……”。
明白了,看来皇后娘娘对翊坤宫那位,讨厌得有些深沉。
魏璎珞在富察容音的宽纵下,如今俨然成为长春宫副皇后。
对于教她读书识字,许她诸多特权,允她勇敢做自己,即便不干活,摔摔打打发脾气也任她发挥的皇后。
魏璎珞是非常感激的,虽然这层感激掺杂着数不清的利益和需要回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