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自然醒的胤礽眼皮子微颤,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突觉一道视线,低头看去。
弘鸢正趴在床畔,怀里抱着小裤衩,黑葡萄的大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阿玛,你这里不红了”,说着,还伸手在他双颊处戳戳。
胤礽:“……”。
胤礽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干咳两声,转而想到什么,立马生出一股不祥预感,反手把她提溜到床上坐着,说道:
“喝酒误事,伤身,过多饮酒不可取,知道吗?”。
弘鸢第一次没有乖乖听话,偷偷瞄他好几眼,低下头去手指头对对碰。
“可是……可是我看你喝得挺开心啊”。
等她长大了,她也要这么来一场,想想就刺激!
胤礽:“……”。
胤礽闭嘴了。
他就知道!!!
昨儿把这个小崽子送去给太子妃带着,原想着一会儿就回去。
谁曾想胤禔跟磕药疯了一样,不要命的抓着他不放。
“功课不能落下,阿玛带你去跑马,今日挥鞭百下”。
弘鸢脱口道:“就像阿玛昨日跟大伯甩的那样吗?那我也想要!”。
“在鞭子上边洒酒,酒水珠子甩成一串串珍珠,还把大伯打后退了,好厉害的样子”。
胤礽:“……”。
“不是的,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不用学”。
“这个你以后……”,不对!等会儿!!
他看向眼神向往的女儿,蹲到她跟前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昨儿不是跟你额娘待在一块儿吗?”。
弘鸢这会儿脑袋里装的全是昨天观景台上自家阿玛英姿飒爽高傲不可一世的风姿,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小迷妹的她瞬间觉醒成了一个骨灰级别的迷妹。
“昂!我在你们阁楼对面哟,我全看到了呢”。
“一清二楚鸭”。
胤礽定定看着她,重重闭了闭眼,张张嘴却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指责,或是拒绝她的重话。
半晌过后,胤礽轻叹一声背过身去,弘鸢手脚并用爬到他背上。
叭叭的停不下来,“阿玛,那个是天女散花,哦不对,是天女散珠吗?”。
胤礽:“嗯”。
“难不难啊,阿玛是俢习多久学会的?”。
胤礽试图拖字诀,“那个难度系数高,得慢慢来,先学别的”。
弘鸢一听便直了直小身板,立马拍着胸脯吹牛皮。
“阿玛放心,我一定能很快领悟其中关窍,阿玛你知道的,你女儿我天赋异禀”。
胤礽头疼,胤礽扯开话题,可是这一次却是不管用了,随他怎么掰,弘鸢总能将话题中心点给拽回来。
“阿玛,那套剑法快如雷电,又急中带缓,耍起来犹如仙鹤起舞,不像是专门用来夺人性命的,额娘说,那叫舞剑”。
胤礽:“……”。
“阿玛,你嗖嗖嗖飞上飞下,好像空中残影,风中柳絮……”。
胤礽:“……”。
“阿玛,原来扇子还能这么转的鸭,抛出去又抓回来,好像有自主意识一般,上天了还能抽空打架,让它下来抬手就乖乖下来……”。
胤礽:“……”。
唇枪舌剑战群儒的胤礽,生平第一次词穷。
“还有,还有大伯的那套拳法,好像能打到一头熊,我看到树叶都成渣渣辉了”。
胤礽的瞳孔骤然缩紧,立马拉响警报,“那个啊,不过雕虫小技,班门弄斧,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