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晴川眼前出现一座桥面,迈上阶梯后遇上了明玉格格。
原主的……仇人,这个是真有仇,魂都给干飞出去了。
晴川想,有原身一条命在,不论个中缘由,或对或错,或真或假,她跟这人都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朋友的了。
但不能冒冒然得罪,她还有个嫡亲姐姐在人家姐姐手底下讨饭吃呢,人在屋檐下,为五斗米折腰并不丢人,这叫能屈能伸。
“给明玉格格请安,明玉格格吉祥”。
明玉居高临下放肆的扫射着晴川,没抓住一丢丢错处,甩甩帕子冷哼了一声,“起来吧”。
“你倒是变化良多,也胆小了,怎么不跟本格格呛声了?”。
晴川惯性的挥挥自己潇洒的五根手指头,“人嘛,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是我不懂事,倒是跟明玉格格生了不少误会”。
明玉眸光微闪,没说信不信,盯着她认真仔细的左看右看,这一看……还真就发觉了大不对。
都说敌人最了解敌人,这话一点不假,她自问是苦心研究过马尔泰若曦的。
眼下再看,眼前这人与曾经倒是相差甚大,之前的马尔泰若曦傲归傲,骨子里其实还是夹带着一股淡淡尊卑感的,跟她争吵常有,可全是有理有据让她找不出漏洞的对喷。
简单直白来说就是有脑子有计谋的后宅争斗高手,而她则恰好拥有对方没有的身份,两人旗鼓相当,才会斗得有来有往。
当前这个人么……怎么说呢?她的傲,生像是融入骨血里,自然而然生成的东西,没有刻意显摆,她好像就打心底里认为她们双方平等。
还有一点,而今的她太过具有亲和力,不论是对待她这个身份高贵的格格还是对待身边的婢女。
她没有丁点对上的畏惧,更没有一毫对下的架子,这种丝毫没有攻击性的柔善和失去所有尖锐棱角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最关键的一点,之前那个马尔泰若曦的眼底,深埋着浓得化不开的野心,现在的这位马尔泰若曦的眼神……澄澈无垢,干净到不可思议。
明玉不动声色围着晴川转了又转,啧啧两声,“摔个楼给你摔没脑子里的水,能想通倒也是好事”。
“听说病好后你挺老实的?到没出来勾三搭四,其实这样也好,以你的身份,便是入了阿哥爷们的府邸,也至多为人妾室,与你姐姐一般在嫡福晋手底下挣扎过活罢了”。
晴川这类自说自话历来全当耳旁风,应得非常快,态度到位,语气谦卑:
“明玉格格说的是,若曦记住了,今后定牢记于心,再接再厉”。
“欸……若是格格没有旁的吩咐,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明玉立马侧身抬手拦住她的去路,面上带着倨傲,凑近她耳畔低声道。
“十爷是我的,可知道?你不准抢,否则的话……我跟你没完”。
这是额娘同宫中娘娘那儿套回来的消息,也是她会来八贝勒府小住的真正原因。
按理说同族姐妹一般情况是不可同为皇室阿哥们嫡福晋的,要么进一个府邸身份一高一低,要么进宫伺候皇上,同样的高低位。
但十爷凑巧就属特殊那一挂的,他要娶的是继福晋,那么她郭络罗明玉便是有机会的。
外祖父南征北伐,早年间手握重权,且后代子嗣众多,姻亲规模庞大,出头的不在少数。
这本来是无甚干系,可坏就坏在安亲王府这几年隐隐有投了八贝勒府的意思。
那便是很惹眼了,定海神针外祖父虽人没了,安亲王府的招牌却是从来未曾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