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跟胤禟几乎同时探向胤礽的方向,见对方正细心的给自家女儿喂漱口水。
双双神情微妙。
前者的眼底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后者注入满满不明所以的冤枉。
胤禔再次心底确定,老二是真的没那么讨人厌。
深不可测的太子,其实也并非只有菩萨低眉的无情,且还存有金刚怒目的烟火瞬间。
胤禟实打实的窦娥冤,把事情圂囵个儿说了遍。
宜妃差点没昏死过去,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压低声音骂得更厉害了,“小郡主有事没事爱嚼糖,尤其那金发碧眼送来的什么巧克力”。
“太子殿下生怕郡主吃多了不好,一直控制着量,你倒好啊,直愣愣朝着枪口上撞!”。
“你是不是觉着自己长八条腿了?够人家几个拳下去啊?”。
老九呆呆傻傻的又盯向那对友爱父女俩……的身后。
他想,他大概知道方才为何后背发凉了。
康熙自然是随着佟贵妃去了承乾宫,胤礽牵着一蹦一跳的弘鸢回了养心殿。
宜妃跟惠妃难得心平气和的咬耳朵聊起各自不成器的儿子。
其实在利益不相佐且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时候,她们这些高位嫔妃也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当然,黑手烂脚专爱踩人上位展现自己优越感的乌雅氏不算。
被额娘抛弃的老大老九各回各府,各寻各的太医,大福晋听说自家爷伤着了自然去看。
同处一屋练书法的大格格也掩饰不住的急切忧心,被大福晋领着一块儿去了。
这一夜,胤禔努力吸收着胤礽跟弘鸢相处时的那种状态,跟女儿不断的磨合着这段不太娴熟的父女情。
翻年过去,新的折子直达天听,黄河、淮河与大运河交汇的清口及里下河段水患频发,淤塞运河威胁漕运与盐税。
康熙准备亲往勘高家堰、陶庄引河等关键工程,解决黄河倒灌、泄洪入海的问题。
顺带走走缓和满汉矛盾,稳固江南人心,整肃贪腐,管控财富重地,以及沿途考察民生等流程。
还有一项,历练储君,也就是胤礽,江南行基本都得带他。
弘鸢激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睡觉,裹着被子像一条毛毛虫一样滚来滚去。
胤礽洗漱前她这样,回来了还见她睁着俩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抱着困得眼皮子互殴的裤衩碎碎念。
要买这买那,要坐船游湖,要吃遍江南糕点,要带回好多抗拆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