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梦蹲下来,询问掌柜和两个伙计:“为什么要绑架我?”
楚怀寒和死士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盯着这三人。
那边符飞尘擦干净剑上血迹,将沾了血的布随手丢在地上,走到一旁抱臂而立。烛火随着他的动作跳了跳,地下室里血腥气还未散尽,混着潮湿的霉味。
经过方才那一番冲突,耿虹面色似有尴尬,站在角落里没有开口。他与符飞尘之间隔了好几步的距离。
他此行说是与符飞尘同行,实际上二人并非好友,只是耿虹拿了点苍的钱,替人办事而已。
见苏夏梦说话轻声细语,样貌看着像是不谙世事,掌柜眼珠一转,登时哭诉起来:“女侠,那牛峨不是好人,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他翻来覆去便是诉苦,牛峨如何压榨他们,他们如何在威逼利诱之下被迫跟着一块干黑店的买卖,但其实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动情处,掌柜甚至还用肩膀蹭了蹭眼角,两个伙计也自动跟随,学着掌柜的模样喊冤,一时间地下室里哭嚎声此起彼伏,倒像是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夏梦再怎么样,也是个转生过数次的穿越者,一眼就能看出是否编造。但她确实不擅长逼问他人,脸上略带了一丝为难。
见此,楚怀寒一剑插在掌柜脸侧的墙壁上,剑刃贴着掌柜的耳朵钉入墙中,碎石溅了他一脸:“我来问。”
掌柜浑身一哆嗦,哭嚎声戛然而止。
楚怀寒出手,没过几分钟三人就哭天喊地地招了。
她动手利落,虽没见血,却也叫人吃了不少苦头。
死士和苏夏梦还好,耿虹在旁边却是看得暗自有些心惊。
一别数月,楚怀寒看着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啊。
她当初在金陵的时候也是这么个行事风格。
还是一样令人敬畏。耿虹心想,默默后退了几步。
这边掌柜和两个伙计终于交代了实话。
原来这三人只是普通会点武功的小混混,平日在乡里为非作歹,所做的恶有限,最多只是偷鸡摸狗,喝点马尿就敢打人,但人命却没沾过。
不是说他们有善心,而是因为他们的智商支撑不了他们犯下更大的罪。
层次就到这了。
如果没有意外,这三人多半会借着年富力强再犯些恶事,最终惹上不该惹的人被弄死,或是年老了成为被欺负的弱者。
但是因为一个偶然,这三人好巧不巧,与武林中一些有门路的人勾结上了。
“什么门路?”楚怀寒问。
掌柜咽了口唾沫,缩着脖子答道:“一开始……是镇上一个收赃物的贩子,他说有桩买卖缺人手,问我们敢不敢干。咱们那会儿正缺钱,就去了。后来才知道,那买卖是给一家客栈当幌子。”
那家客栈,就是牛峨开的黑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们便怀着对于“江湖”的憧憬,或者说对于利益的向往,来到了这家黑店,扮演掌柜和伙计。
牛峨负责下手,而他们负责运行客栈,同时在客人之中精心挑选猎物。
“怎么挑?”苏夏梦道。
掌柜抹了把汗,不敢在楚怀寒面前对她使伎俩,老老实实地答:“有些身家但看上去没背景没保镖的最好。其次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苏夏梦一眼,“美貌的女子。最次是看着讨人喜欢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