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我不担心父母,他还有哥哥们的照顾,这些都是我做女儿的不孝,可是我更伤心的是,我没能陪韩信哥哥走完接下来的日子。”
说到这里,眼睛微眯,她却泄露出一股浓重的悲伤,那种窒息感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挥动着双手双脚,还是得不到救赎。
“明明说好的要我等他,我是不是等不到他了?他那个外表看似睿智的人,实则又粗心又大意,还迷糊,要是我走了,还有谁能心疼照顾他?”
她抬手捂住脸,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此时的表情,却从她肩膀一颤一颤的幅度中,哭的无声,哭的心疼。
她难过的是,这才是他们的第一个约定,她就要失约了,从小到大,他在第一眼看见韩信的时候,就感觉到风的停止,花的飘落。
那少年意气风发,那嘴角带着坏笑的痞痞感觉,他总是骂她傻,却不知道她一见到他就失掉了所有心神。等了那么久,他们才终于订婚,交换了信物。
本以为是一辈子,却原来只是一瞬间。
皇命不可违,天子之言不可逆。虽然风大人多次面见圣上,而且换来的是更大的震怒,被多次罚跪在御书房外,就连凤府因为这次事的牵连,也隐隐有了衰败之势。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国师占卜的最佳时候,凤珠儿在即将到来的献祭的时候,却还是没等到她心上的那个人。
据说以火焚烧,便能传达
给天上的神仙,是最好的献祭方式,于是如花似玉的几个姑娘,在火中失去了生命,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凤府终日挂着缟素,门上挂着白灯笼,府门紧闭,大门前门可罗雀,一下子热闹非凡的府邸竟然如此凄凉。
外面的巷子口点心铺还在照常营业,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余音未绝的晨钟,刚敲过最后一波,暗里城楼该是时候最是消停,不曾想在钟声落下的那一瞬间,另一个沉重的声响接踵而至。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振动,起初是虚怀若谷的,不露锋芒,后来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铺天盖地。
巍峨的皇城外,好似有何物踏地而来,其势头波澜壮阔,锐不可挡,就连地上的石子也微微颤动着。
因为上次当众献祭的事,皇城暂时沉默了好久好久,这是第一次有如此热闹的景象。人群都开始莫名骚乱,你推我搡的往前跑。
还有人高声讨论着,眉飞色舞,是止不住的开心。
“西北军终于回来了,凯旋而归,大获全胜,把匈奴赶回了边境草原,维持了边远的平静。”
有人边跑边喊着,“胡将军的大军回来了!在城门口呢!”
“咱们北伐的虎豹师班师回朝了!”楚国都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这次的大获全胜,也使得的楚国人全部都扬眉吐气,楚国人本来心中就是热血的民族,渴望战斗的本能。
可是因为谁都不敢说的皇帝的无能,
导致,最近战争连战连败,都快要到了割地赔款的地步,这一次战争直接鼓舞了所有人的人心。
京城的侍卫,赶忙清出一条道,把热烈欢迎的百姓有序的退让到道路旁边,从中留出一到军队通过的路。
北伐军回城的消息,自然也就早传到了韩府,韩大人亲自在阁楼上张望,寻找韩信的踪迹,虽然最近来的信一直都是好消息,但是意外什么的总是不可预料,不亲眼看到自然不放心。
韩信似乎混的不错,在所有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你在所有身材魁梧,面容彪悍,他面冠如玉,眉眼张扬,好好一个翩翩浊世公子。
却感觉这边的一切如此不相搭配,不像是行军归来的士兵,而像是吟诗作赋回来的公子。
他位于将军的左后方,这个位置可是将军亲信才能担当的地方,看来他得到胡将军喜爱颇多。
雄俊的战马上,他昂然端坐着,战袍肃穆,玄甲明光,手中长枪一片清寒,在晨曦下,斜指向天。
韩父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他的儿,应当如此意气风发,如此闪耀夺目。
韩信匆匆辞别胡将军的邀请,婉言拒绝了谢功宴,声称自己离家太久,想念亲人,此刻只想先行回家看看。
胡江君爽朗的笑着,大手一挥拍上他的肩膀,面容慈祥,“去吧,去吧,但是下次记得一定要补回来,不然可不能轻易的饶过你。”
韩信抱拳谢过,连铠甲都忘了
脱,骑着骏马急匆匆地回到了韩府,想念亲人不假,可是他更加想念他的珍宝凤珠儿,也不知道最近她过的怎么样?
最近写的信她都没有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若是按照以往,时间从来都是正正好,从来不会有延误的情况。
韩父看见韩信进来,一向苛刻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他也不得不说,韩信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反而做的更加的出色。
非常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僵硬的脸色更加温和,“不愧是我儿,做的真好,不过切记不可骄傲,要戒骄戒躁,继续奋进才是。”
韩信胡乱的点点头,朝着他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庞看了看,离开家的时候他还是个稚嫩的少年,一别四年,有些人都快记不清楚了。
匆匆忙忙拜见过父亲母亲之后,他便转身又要出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就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却在走到门口时,结果被韩父喊着停下来。
“韩信,你要去哪?”
韩信侧过身子,眉眼收敛,却收敛不住他周身兴奋的感觉,在这一刻他天真的像个孩子,像一个马上就能碰到自己最想要东西的毛头小子。
“我要去凤府一趟,拜见一下凤大人和凤夫人,顺便看看凤珠儿。”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最后一句话是重点,整整四年时间,只能靠书信来聊表慰藉,只能从字里行间感受着她的情意。
每天在军中他都在想,不知
道凤珠儿现在过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变漂亮了?他从小就知道她长的就跟画出来的年画似的钟灵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