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珠儿,看着他意气风发,手持银白长枪,骑着骏马,绝尘而去的背影。
想起那天,韩信对她说,语气里是豪气万丈,“我今后定时要凭借自己的本领当上大将军的,我不仅要建功立业,还要平定西南蛮荒之乱当名垂千史的大英雄,受千人膜拜,万人敬仰。”
身为热血少年,心里怎么不会有一个将军梦,在战场上挥斥方遒,抛头颅洒热血,执枪百里取敌将首级。
她虽是个女儿家,还是稚嫩幼女的时候,不懂什么上阵杀敌,也不懂将军有什么高贵的地方,但他知道他的韩信哥哥喜欢。
知道每次提起战场,提起将军士兵,他的兴致高昂不少,眼睛明亮不少,便懂得这事他的理想。
其实知道要分别要离开,心里不舍,还是会笑着点头答应,不带任何负担的笑着,非常支持他去。
韩信根据征兵的告示,隐瞒身份地位,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去参兵,从最低级的士兵做起。
西北大旱数月,贫瘠的草原许久终于难以为继,突厥在寒冬前举兵南下,皇城到处都张贴了,贴出征兵的告示。
因为多年动乱,将士士兵人数不足,不得已广招士兵。甚至来不及经过专业的训练,就要赶赴远处的战场,而且突厥族人做了完整的准备,几番战斗下来,竟然隐隐有了败迹。
而韩信刚好不巧,正处于这这一列士兵当中,刚刚要参军,就要赶赴严酷的西
北,直接参加战斗。
当这个消息传回凤府和韩府的时候,满府哗然,原本只是普通参加京城的护卫士兵,可若是去西北,天高皇帝远,无法帮扶一二,路上更是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马革裹尸还。
虽然征兵告示写得好,说会有专门的将军护送上前线,中间会进行严苛的训练,可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群士兵送上去就是当炮灰的。
楚国虽然国力强盛,以兵马上的国家著称,军事力量雄厚,但是当今的圣上却不喜战争,庸庸碌碌无为,更是荒谬无度。
楚国早就是一副高大的空架子,表面上看着雄伟,实则早已腐朽不堪,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轰然倒塌。
韩父因为此事,特地找了韩信商量,若是要去西北的话,风险太大,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参军的事就先放一放,后面再商量。
却不曾想被韩信一纸书信给拒绝了,大男儿英雄本色,参军只为建功立业,若因为匈奴猖狂,西北条件贫苦,就这样畏畏缩缩的不去参加,那他韩信又有何用?
知道家里不会允许,索性把告别都省了,走的无牵无挂,潇潇洒洒。
从此就是漫漫阳关路,归期无定数。
他就这么跟着军队独自去了西北,一个刚离开家的雏鹰,就开始搏击长空,面对世界的危险。
凤珠儿每天都担心的等着西北的战事,有哪里打了胜仗,在什么地方又被包围死伤过半,
她的心都随这些消息一动一跳的。
但是看韩信风雨无阻寄回家的信,都是报喜不报忧,夸耀自己做了什么战绩,被士卫长表扬,自己又新学会了什么军事战术。
从书信中的字里行间能够看出,他似乎过得还不错,虽然每天刀尖上舔血,时不时会有生命危险,却依旧豪气万丈。
“四年了……”凤珠儿站在街边的一棵郁郁葱葱的树下,感受着这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路,垂头自言自语。
之前那个稚嫩的女童,还小小的真挚可爱的娃娃,已经长成了一个浅笑倩兮,亭亭玉立的美人。
原来的婴儿肥已经看不太见了,豆蔻年华的少女,就像春天抽条的柳条,噌的一下变得纤长。
只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眉宇之间环绕的忧愁,让人想好生安慰一番,拂去她眉头上的褶皱。
“韩信哥哥,已经四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凤珠儿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喃喃自语。
最近京城太过热闹,不像是以前那样一滩死水,被闹得天翻地覆。皇帝现在已经将近了不惑之年,之前虽说未例精图治,却也是一个中庸的皇帝。
但是却到了老年的时候,竟然疯狂的迷恋上了修仙献祭,苍老的脸上对这个却是如醉如痴。
这么荒唐而又荒谬的事,引起了朝野上下的一片哗然,然而更重要的是,不知皇帝从哪里找来一个国师,说用十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当做祭品
,不仅能延年益寿,飞升成仙,还可以保国运昌隆。
这等说辞一出来,简直让人觉得皇帝肯定是疯了,对皇上的微词也愈演愈烈,但是楚国皇帝一点都没发觉民众对他的意见,反而自己更是我行我素。
竟然真的大张旗鼓,在整个京城寻找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而令人忧伤的是,凤珠儿刚好是这一天出生。
凤族为世家,自然被户部给查到了,本来凤父打算搪塞一下,贿赂一番,就直接把凤珠儿给略过去,很多高门大户也都是这样做的。
可偏偏那一天真不凑巧,皇帝突然来了兴致,自己跑到户部来查看祭品的准备情况,就看到了那本花名册,凤珠儿的名字赫然在列。
虽然皇帝之命,不得不听,皇帝之言,不得不做。可是因为这些事太过荒唐,在京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打算联名抵制皇上这种可笑的做法。
可是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昏庸到了这种程度,对于一切阻拦的势力通通罚罪,从不通融,抵抗的后果可能是满门抄斩。
再加上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牺牲几个个女人,就可能换来楚国几百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有何不可?难不成你们想反不成?
没人愿意为了几个女子,就把家族几百年积累的名望声誉,和全族的性命搭上。再加上有些在朝廷上是敌对势力的家族,家中没有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自然看热闹不
嫌事大,极力支持进行。
更令人吃惊的是,皇帝也有一名女儿安定公主,也同样是这个时间出生。皇帝决定以身作则,把自己的女儿也送给上天为祭品。
这番舍己为人大义灭亲,瞬间堵住了天下的悠悠众口,皇帝的女儿,尊贵的公主都成为了祭品,那么你们这些其他低微的氏族,有什么资格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