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完成Bernardo标志性的侧空翻落地时,右脚感受到一丝几不可察的震颤。
他询问同伴,没人有相同感觉。
江迟以为自己昨晚没睡好。
但正式演出那天,还是出事了!
正式演出的第二幕。
《西区故事》一场斗舞高潮处,他借着助跑力道腾空跃起,落地时,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腐朽的地板突然塌陷!
他的右脚踝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内扭曲……
江迟咬着牙完成谢幕,直到大幕彻底落下,才单脚跳着退回後台。
医生诊断是踝关节韧带撕裂,至少需要六周静养。
"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做跳跃动作。”医生再三强调。
巡演不能等他。
江迟被人替下。
当所有人登上飞机,前往下一座城市的时候,他独自逗留在W城。
他在夜色深沉时晃入Dorm20。
一个人想把自己灌醉,实在太容易了。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醉了。
他还可以再醉一点。
冷水泼脸,当江迟从洗手台边跌跌撞撞往回走的时候,还没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砰!”
对方的後腰似乎磕在了墙角的消防栓上。
江迟下意识想道歉,对方却先一步开口:
“你……”
中国人?
江迟眯起眼睛,擡头。
哇哦~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很帅。
不是那种常见的丶浮于表面的帅。
男生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浑身气质很冷,有棱有角,像雪山峭壁上的冰凌。
江迟醉眼朦胧地打量他,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直白而炽烈,近乎放肆地锁在他身上。
就像冰封湖面下,生出的一簇幽蓝色的火。
啧……
从刚才起,就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脸上。
就是他吧。
盯着我看了这麽久……
这样的目光江迟拒绝过很多回。
但今天,他是来放纵的。
他的事业在最高点折断。
折断的羽翼仍在持续不断地发出隐痛。
他像一只从云端坠落的飞鸟。
痛。
很痛。
最好再痛一点。
生理的痛苦似乎能够抵消心灵的绝望。
这是他从那一杯杯酒精中体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