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
就算是多年兄弟,季德弘对接下来的话也得掂量掂量。
“不是不乐意。”
首先,放低姿态。
季德弘摩挲着乌木手杖,语气复杂,“就像你说的,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有些事……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
其次,晓之以理。
高远舰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季德弘苦笑,“我这个当爷爷的,说了不算!”
高远舰,“……”
季德弘,“……”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高远舰继续,“…………………………”
季德弘继续,“…………………………”
高远舰的心理活动开始丰富。
说句心里话……
季淮年纪太大啦!
我家晓蕊才二十!那臭小子二十八!
妥妥的老牛吃嫩草!
就算是最优质的老牛,那也是一头老牛啊!
八岁。
八岁啊!
一岁的奶娃娃直接能蹦到小学去!
凭什麽?——!!
这段关系,他打从一开始就没高兴过!
奈何小丫头偏要。
行行行。
要就要。
结了还能离。
有结有离,家和万事兴。
老子有车有房有公司,还不是一般的车一般的房一般的公司。
给外孙女养老怎麽啦!
别说养个外孙女。
就算外孙女再包养百八十个小白脸,他照样养得起!
季淮那臭小子,趁着年轻,先让我家宝儿吃两口。
宝儿吃多了,琢磨出味儿来了,也就那麽回事。
到时候再送臭小子一打公司,也不枉他从小看到大的情分!
高远舰原本是这麽安慰自己的。
但眼下……
老兄弟和他是一个阵营的啊啊啊啊!
天哪!
地哪!
天皇老子总算开眼啦!
老狐狸竟是我方阵营!
这婚事还不给他搅黄咯我就不姓“高”!!!
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
高远舰板着的脸是不能放下来的!
刚强了一辈子的高远舰。